第229章 解脱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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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月鬼哭狼嚎的一加入,使得老班主更加疯狂,都不追杀肖鱼了,开始追杀秦时月,在秦时月嗷嗷的乱叫中,丫丫身形如鬼魅般窜出,动作轻得像一阵阴风,完全融进全场的混乱里。
此刻的老班主所有心思都在追着秦时月抽戒尺,眼里只剩滔天怒火,气急败坏,招式全乱,脖颈毫无防备,随着狂奔的动作往前不停晃动。那串嘎巴拉念珠垂在胸前晃晃荡荡。
“你别跑!!”老班主嘶哑怒喝,提着戒尺狠狠往前一扑,一心只想惩戒秦时月这个亵渎戏台的混小子。
就是现在!丫丫近身、抬手、出剪,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剩一道白光,咔嚓——!清脆、锋利的剪断声骤然炸响,这一声轻响,居然硬生生盖过了锣鼓、僵尸一样观众的嘶吼和肖鱼秦时月的鬼哭狼嚎,清晰得刺耳。
紧绷的珠绳,应声断裂,那一串镇压戏楼、锁住气机的珠子瞬间脱颈滑落,颗颗冰冷的珠子在空中短暂滞停,随即哗啦啦四散坠落,断绳落地的瞬间,整座古戏楼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
嗡——!!震天动地的崩坏声轰然炸开。原本狂乱翻飞的戏服、乱飞的戏牌、狂翻的戏本,全部骤然定格在半空,那些张牙舞爪扑杀上来的观众,动作瞬间僵死,脸上的愤怒、狰狞、扭曲尽数凝固,如同瞬间风化的泥塑,阴森刺骨的戏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碎、消散。
还在疯跑追打的老班主浑身猛地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戒尺“啪嗒”一声脱手落地,他身上滚滚翻腾的漆黑煞气,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溃散殆尽。原本凝实的身躯,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虚幻、单薄,多年执念,依托邪珠成型,一旦破了,他就支撑不住了。
“不……”老班主发出一声苍老空洞、满是不甘的低吟,声音虚弱到极致,再也没了之前的暴怒和强势,他守了一辈子戏台,到头来仍然没有守住,戏台之上,所有禁锢之力瞬间烟消云散,僵尸一样的观众消失不见,一旁的丫丫静静收好剪刀,方才那绝杀一剪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她缓步上前,清冷的目光沉沉扫过戏台中央,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没彻底结束。”
话音未落,戏台之上骤然阴风微动、气流翻涌,瞬息之间,方才还戾气滔天、疯魔暴怒,提着戒尺拼死追杀秦时月的老班主,周身狂暴煞气如同退潮般瞬间抽空,所有的偏执、怨毒、疯癫尽数剥离消散,他突然就安静下来,一身阴煞层层褪落。
与此同时,戏台幽深的阴影之中,一道极致诡异的身影缓缓凝形落地,那是个身材婀娜的女人,一身陈旧破败的戏服松垮裹在身上,通体皮肉焦黑碳化,历经烈火焚身,满目疮痍、残破不堪,整张面容彻底模糊扭曲,辨不出分毫人形,只剩漆黑枯朽的残骸轮廓,凄阴森冷,令人心颤。
可这般彻底腐朽破败的身躯之上,唯独抬在身侧的右手纤细小巧、白皙温润,肌理细腻、完好无瑕,无半点灼伤、半分炭痕。极致破败与极致洁净剧烈碰撞,诡异的反差直击人心,她,便是无数次将众人拖拽进无尽幻境的小貂蝉。
小貂蝉静立戏台边角,焦黑的残躯纹丝不动,无嘶吼、无反扑、无半分戾气,唯有那只白净的小手静静垂落,单薄的身影里藏着多年不散的委屈、悲凉与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