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蛛丝马迹，锁定元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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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宴草草狼狈收场，姜米一行人回到馆驿之后，处境变得更加窘迫。明面上州府依旧维持着礼遇的假象，供给吃喝，准许出入，可暗地里的监视压迫却陡然加重。馆驿院墙内外，随处可见州府派来的便衣官差，大门、侧门两处皆有人轮班把守，姜米、四丫、李二虎但凡踏出馆驿一步，身后必然会有数道尾巴紧随盯梢，去往何处、接触何人、交谈内容，全部被记录归档，递送到韩怀安的案头。

韩怀安在宴席刺杀计划失败之后，心中又恼又惧。恼的是精心布置的死囚刺杀局，居然被一枚小小的官制配饰碎片戳出破绽；惧的是姜米心思敏锐，已经嗅到了他的踪迹，若是任由对方继续追查下去，迟早会挖到自己头上。他不再奢望借刺杀当场除掉目标，转而打算抢先动手杀人灭口，凡是知晓内情、可以作证的人证，全部要悄悄抓捕或是除掉，掐断所有线索，让姜米手中的物证变成一堆没有意义的碎片。

馆驿之内，行动处处受限，想要外出搜集证据难如登天。李二虎没有坐以待毙，他乔装改扮，换上一身普通书生的青布短衫，借着上街采买米面菜蔬的名义出门，身后虽然跟着盯梢的差役，可他心思缜密，游走在州府各个坊市之间，走访丰裕号从前的老伙计、曾经被韩怀安压榨过的商户，一点点搜集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往返于李社村与州府的李三狗，风险也成倍上涨。韩怀安的眼线已经记住了他的样貌，只要他一现身州城街巷，就会被人暗中尾随。他只能不断改换衣着，有时扮作货郎，有时装作赶路的乡民，冒着被抓捕关押的巨大风险，穿梭在城内各个角落，四处打探韩怀安平日的行事作风，搜集丰裕号依仗幕僚权势垄断商贸的各类记录账册抄本。

四丫则发挥自己【生灵亲和】的特殊天赋，她刻意收敛木灵的力量，不去施展惊世骇俗的神通，只凭着本能去接近那些受过韩怀安迫害的底层仆役、小商贩。底层小人物畏惧官威，不敢直接出头告状，可面对性情柔软的四丫，不少人放下戒备，零零碎碎吐露不少韩怀安仗势欺人的过往，这些碎片化的口述，全部被李二虎一字不落记录在纸上，慢慢拼凑出完整的事实轮廓。

可危险也随之降临，韩怀安很快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调查自己，立刻下达密令，要抢先一步抓捕所有关键人证，只要人证落到他手里，要么威逼利诱篡改口供，要么直接秘密处理，到时候任凭姜米手握多少碎片物证，没有活人佐证，全部都会变成废纸一张。

某日黄昏，李二虎约好一名丰裕号曾经的账房，此人手上留存有丰裕号接收韩怀安指令、打压同行商户的秘密账册副本，愿意出面作证。可当李二虎赶去约定的破落民宅时，只见到满地翻倒的桌椅，屋内一片狼藉，账房已经不见踪影，地上还残留着打斗拖拽的痕迹，显然对方已经抢先一步被韩怀安的爪牙掳走。

好不容易寻来的关键人证凭空消失，线索险些直接断裂，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一层阴霾。若是再晚一步，剩下为数不多愿意站出来作证的百姓，也会一个个被抓走。

就在局势陷入僵局之时，外出打探消息的李三狗，冒着极大的风险，在一处城外废弃破庙之中，抢先一步找到了侥幸逃出来的账房先生。韩怀安的人押解他打算秘密转移，趁着看守松懈，账房拼死挣脱逃了出来。李三狗明白此地不宜久留，不敢返回州城，带着惊魂未定的人证，绕小路辗转，一路躲避追捕，趁着夜色，悄悄把人证护送到了馆驿后院一处隐蔽柴房之内妥善保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