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老夫人是说和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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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映着这深宫之中，一对被逼到墙角的母女，和她们眼底，悄然燃起的、不肯臣服的光。

而宫苑深处，那座荒了二十年的长宁殿，灯火也在同一时刻，悄然熄灭。

夜色如墨，遮住了潜龙，也遮住了暗涌。

这座看似太平的紫禁城，正悄无声息地，裂成两半。

应母那夜从东厢铩羽而归，心里到底不踏实。

她翻来覆去一宿没睡，天不亮就叫上周氏，主仆俩摸黑又去了东厢，没敢进门，就缩在窗根底下，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窗纸里透出昏黄的光，还有一个男人低低的说话声。

“又踢你了？”

“嗯，你听，这会儿还闹呢。”是禾娘的声音，带着她从未在人前露过的软，“你说他这股子折腾劲儿，像谁？”

“像我。”那男人答得毫不犹豫，随即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笑，“眉眼可不能像我，得像你，好看。”

“贫嘴。”

“等再过些日子，外头风声松了，我就带你们娘俩走，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好。”

窗根底下，应母如遭雷击，手脚冰凉。

孩子不是鹤修的。

她盼了那么久、忍了那么久的孙子，压根不是应家的骨肉！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胸口一股恶气往上撞，恨不得一脚踹开门，把这对狗男女揪出来，沉塘的沉塘，发卖的发卖。

周氏吓得死死扶住她。

“老夫人，您息怒，息怒啊！”

应母张了张嘴，想起儿子跪在地上说的那番话——惹不起，抄家灭族。

她到了嘴边的喝骂，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眼眶通红，由周氏半搀半架着，落荒而逃。

回到正堂，应母一屁股坐下，捂着胸口，半天顺不过气来。

她活了大半辈子，最重脸面门第，如今倒好，应家成了藏野男人、养野种的地方，她还得帮着打掩护，半个字不敢声张。

这要是传出去，她拿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

“老夫人，您喝口茶。”周氏递过茶，小声劝，“事到如今，您可得拿个主意。”

应母闭着眼，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就想起了卢琼华。

那姑娘她虽没正经见过，可听周氏回来说，生得温柔，守了三年孝，琴棋书画样样通，规规矩矩的，就是命苦了些。

再想想江禾娘——野男人藏在房里，野种揣在肚子里，把应家搅得鸡飞狗跳，她还得当菩萨供着。

两厢一比，应母心里那杆秤，第一次歪了。

寡妇怎么了。

寡妇也比这个藏污纳垢的假儿媳强。

“周氏，你说……”应母睁开眼，声音发涩，“我要是让鹤修，把这尊佛送走呢？”

周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老夫人是说……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