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岁岁年年都是良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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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转眼阿霁就半岁了,白胖白胖的,见人就笑,不认生,谁抱都乐,唯独看见许怀瑾,就伸着小手要抓胡子,抓不到就瘪嘴哭。
这日苏清禾坐在窗边,给阿霁绣虎头鞋,针脚细密。
许怀瑾从外间进来,一身常服,肩上还落了点碎雪。
“下雪了?”苏清禾抬头问。
“嗯,零星飘了点。”许怀瑾走过来,先搓了搓手,暖过来了才伸手去碰孩子的小脸,“这小子今天乖不乖?”
“乖着呢,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苏清禾放下针线,笑着看他,“也就欺负你,专爱揪你胡子。”
许怀瑾低笑一声,把孩子抱起来,动作笨拙又小心。阿霁果然伸手去抓他的下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说话。
“你啊。”许怀瑾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小脸,“跟你娘一样,专会欺负我。”
苏清禾撑着桌子站起来,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说什么呢,谁欺负你了。”
“你欺负我,这小子也欺负我。”他低低地笑,“我这上辈子,是欠了你们娘俩的。”
苏清禾弯着眼睛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偶尔还能看见弹幕,零零散散的,都是说真好,说圆满。
是啊,真好。
有良人,有稚子,有家。
这日天好,院里落了薄薄一层雪,扫出一条通路。
司秋偷得半日闲,换了常服就跑镇北王府来了。进门也不通报,径直往后院走,就看见廊下一家三口晒着太阳:许怀瑾抱着孩子,苏清禾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本书,慢悠悠地念。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暖得像幅画。
“哟,好悠闲啊。”司秋笑着出声。
苏清禾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今日不忙?”
“再忙也得来看我干儿子啊。”司秋走过来,伸手要抱孩子,“来,阿霁,看看干娘。”
阿霁眨着眼睛看她,没哭,还咧开嘴笑了,流了口水。
“哟,还认得我啊。”司秋乐得不行,小心抱着晃了晃,“比上次见又沉了,姐姐喂得好啊。”
“能吃能睡的,可不沉了。”苏清禾笑着让坐,“今日怎么有空出来?朝政不忙了?”
“忙也得歇会儿啊。”司秋抱着孩子坐下,“再说了,总不来,姐姐都该忘了我了。”
许怀瑾站起身,微微颔首:“陛下坐,臣去沏茶。”
“哎,许将军别忙。”司秋连忙道,“我坐会儿就走,就是过来看看姐姐和阿霁。”
苏清禾嗔了许怀瑾一眼:“坐着吧,哪用你去沏茶。春桃早就备着了。”
许怀瑾便也坐下,坐在苏清禾身侧,不怎么说话,只偶尔伸手替苏清禾拢拢滑落的披风。
司秋看在眼里,偷偷跟苏清禾挤眼:“行啊姐姐,王爷如今越发会疼人了。”
苏清禾脸一红,拍了她一下:“胡说什么。”
“本来就是。”司秋压低声音,“我当皇帝这么些日子,见的人多了。像许将军这样,权高位重还天天守着家里的,少。”
许怀瑾像是没听见,只专心逗孩子。
苏清禾却心里暖融融的。
是啊。他有千万种理由可以身居高位、呼风唤雨,可他偏不。下了朝就回家,陪着她,陪着孩子。权势于他,好像从来都比不上家里一盏灯暖。
坐了约莫一个时辰,司秋便要起身告辞。
“宫里还有一堆事,得回去了。”她把孩子递还给苏清禾,“过几日再来看你们。对了姐姐,你这上阳公主的封号,还习惯不?要是觉得不好听,咱们再换。”
“说什么呢。”苏清禾摇摇头,“我现在啊,倒是觉得这封号好得很。”
当初她以为,上阳公主是司秋的命,是一辈子深宫内院的荣华。如今才懂,上阳,是向阳而生。谁心里有光,谁都配得上。
司秋笑了笑,挥挥手,转身走了。
苏清禾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雪地里。身后传来脚步声,许怀瑾走过来,把斗篷披在她肩上。
“外面冷,仔细着凉。”
“嗯。”苏清禾靠进他怀里,“你说,时间过得快不快?当初还在应家躲着藏着,一转眼,都这么久了。”
“是啊。”许怀瑾下巴抵着她发顶,“以后还会更快。”
以后还有几十年。春看花,夏纳凉,秋赏月,冬看雪。一辈子陪着她。
夜里,阿霁闹了半宿,好不容易哄睡了,乳母抱去偏房,屋里终于清净下来。
苏清禾靠在床头,就着灯花翻一本旧诗集。许怀瑾从外间进来,脱了外袍坐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