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落落开始明白了什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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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昼最先端起了杯。他的金瞳在穹浩脸上停顿了一息,随即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一饮而尽,没有说话,但那杯酒喝得很干脆。今日没有穿制服,他换了一身暗金色的便装,衣襟微敞,轮廓分明的五官在金瞳映照下愈显深邃。
容野紧随其后,赤色的眸光扫过穹浩肩侧那道已经愈合的淡痕,沉默地举杯饮尽。他今日赤色的长发松松地束着,头顶那对赤红色的兽耳从发间露了出来,微微转动了一下,像在捕捉四周的动静——他平日里不爱显露兽耳,但今日不知为何没有收回去。
宁雪芙的视线落在那对毛茸茸的赤色耳尖上,眉心微动,容野的耳尖便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
殷一珩坐在长桌的末端,银白的长发垂落肩侧,蛇尾收得干干净净,一身月白长袍将身形衬得修长而端正。他端杯时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一下,算是回应,随即垂眸饮尽,姿态从容而克谨。
殷一珩一般不在宁雪芙面前显露兽体,哪怕只是尾巴或者鳞片——他清楚地记得她怕蛇,那些细微的、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紧张,哪怕她掩饰得再好,他都看在眼里。所以他始终以最完整的人身姿态坐在她视线所及的范围内,从不出格半分。
墨离则是最爽快的,直接举杯站了起来:“你伤好得挺快,服你。以后都是一家人,别的不用多说。”他仰头饮尽,虎尾在身后甩得虎虎生风,毛茸茸的尾尖差点扫到旁边容野的酒杯。容野侧身避开,赤色的兽耳压平了一瞬,又竖了起来。
夜惊澜推了推银框眼镜,面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举杯的姿态斯文而周全。他今日一身银灰色的休闲西装,灰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只是偶尔在夹菜时,袖口下露出的一截手指上泛着极淡的墨狼纹路,转瞬即逝——那是他情绪放松时控制力微微松懈才会流露的本体痕迹。
苍九渊坐在宁雪芙左首的位置,紫眸沉静如水。他没有立刻举杯,目光在穹浩和宁雪芙之间缓缓一掠,像是在无声地确认什么,然后他端起了面前的灵酿,朝穹浩的方向微微一举。
他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只是干脆地饮尽了杯中酒,那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今日依旧是那身白色军装,与满桌的休闲便装格格不入,但那对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紫色龙角,此刻却在发间若隐若现地浮出了一线——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宣告主权般的放松,又像是单纯地想让宁雪芙的目光能多停驻一刻。
穹浩逐一对饮过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侧身给宁雪芙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银鳞鱼肉,放进她面前的玉碟中,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他的深蓝色长发在幽蓝光中泛着细碎的珍珠光泽,鲛人一族特有的耳鳍在发间轻轻翕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她目光的暖意。
宁雪芙低头看了一眼碟中莹白如玉的鱼肉,又抬头扫了一圈满桌的兽夫们——墨离的虎尾正在她余光所及之处晃来晃去,容野那对赤色的兽耳时不时转向她的方向,苍九渊发间若隐若现的紫角在灯光下泛着幽润的光泽,裴昼的金瞳在敛眸时总是多停在她身上一息,夜惊澜握杯的指尖偶尔泛起墨狼的纹路,殷一珩则坐在最安静的角落,从头到脚都维持着最标准的人身姿态,凤眸微垂,只在无人注意时轻轻握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像是在无声地克制什么。
落落蹲在宁雪芙右手边的桌面上,面前摆着一只小小的玉碟,碟中盛着切得细碎的灵鱼肉和海藻。他此刻的心思全在别处——方才在城门时那桩未解的困惑还在脑海中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