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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彻夜守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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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熙敏锐地捕捉到他话语中的崩溃与颤抖,睡意瞬间消散,语气愈发急切,满是心疼与紧张:“韩屹?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哭了?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我找到我哥了。他就在我面前,可我差点……差点又失去他。他中了一枪。熙熙,你知道吗?他昏迷的时候,我守在他身边,喊他哥,他睫毛动了,却睁不开眼。我多想替他疼,替他挨那一枪。”韩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被哽咽吞没,“二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他了,可差一点,就又要失去他。”

“我以前一直怕。”韩屹再也克制不住,滚烫的泪水肆意滑落,哭声压抑又破碎,“我无数次幻想重逢,又无数次害怕。我怕他真的误入歧途,真的沦为罪人,我怕我们兄弟再见,只能站在正邪两端,永远对立。可是他没有。熙熙,他一点都没有变坏。”

积压二十年的牵挂、忐忑、执念,滚烫沉重,尽数崩裂而出。

电话那头的林熙骤然怔住,呼吸猛地一滞。下一秒,她温柔的嗓音染上浓重的动容与酸涩,带着微微的哭腔:“真的……找到了?韩屹,真的找回来了吗?这么多年……你找了他这么多年……韩屹,你听我说。你找到他了,这是最重要的。你哥还活着,他回来了,他也没有变坏。你这些年所有的担心、所有的煎熬,都没有白费。你终于可以放下那些包袱了。”

她的声音像一双手,轻轻抚过韩屹紧绷的神经:“他是你哥哥,骨子里流着和你一样不服输的血。他会好起来的。”

“嗯……他一定会好起来的。”韩屹用力抹了一把脸,声音里终于透出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停顿几秒,才一字一句沉声道:“熙熙,他不仅没变坏,他还是是省tg的绝密线人,是隐姓埋名的英雄。他在最深最脏的黑暗里,硬生生熬了这么多年。他是好人,是英雄,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哥哥。”

听筒那头,林熙早已听得眼眶发红,鼻尖泛酸。韩屹此刻的心情,她完全能够感同身受。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她的声音轻轻发抖,既温柔又滚烫,“太难了,你们兄弟两个,真的太难了。他难,你也难。现在好了,韩屹。”

温柔的话语顺着听筒缓缓流淌进韩屹的心底,抚慰了他二十年来所有的疲惫与不安。

“睡一会儿吧。你哥需要你养足精神,才能好好照顾他。等复赛结束了,我去找你。”林熙柔声说道,“我想当面告诉他,他有个全世界最好的弟弟。”

韩屹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她轻柔的呼吸声,仿佛她就在身边。许久,他才低声说:“好。你也早点睡。”

挂断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心里那块巨石,终于松动了一丝缝隙。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林熙温柔的脸庞,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韩屹,你先去旁边休息一下,我帮你守着,等他醒了我马上叫你。”姜志诚走过来,拍了拍韩屹的胳膊,低声劝道。

韩屹摇了摇头,抹了把脸:“不用,我在这儿守着就行,你忙活了一整夜,先回去歇着吧,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徐大胜也劝:“韩队,我们轮班来,你总熬着也扛不住,明天哥醒了见你累垮了,心里也不好受。”

“我没事。你们都回去吧。”韩屹摇摇头,目光依旧牢牢黏着监护室里安静躺着的身影。

众人知道他的性子,见他执意要留,也不再多劝,一一叮嘱过后轻手轻脚离开了走廊。

空旷的走廊重新恢复安静,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暖光。

韩屹坐在椅子上,靠着冰冷的墙壁。一整夜未曾合眼,困意不断翻涌,他却半点不敢睡沉,只半眯着眼,每隔几分钟便起身看一眼,生怕错过韩峥醒来的任何一丝动静。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顺着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韩屹脚边,晕开浅浅的光斑。

监护室里,原本紧闭双眼的韩峥,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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