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二十年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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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呼唤,瞬间击溃了刘玉茹所有的防线。她快步上前,想要靠近,却又害怕这只是一场幻影,迟迟不敢伸手,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小峥……真的是你?我的小峥……”
“是我,妈。我回来了。”韩峥声音微微发颤。
刘玉茹再也克制不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手臂。触碰到真切温热的躯体,她终于确信,这不是梦境。积攒了二十年的思念、担忧、日夜煎熬的委屈,尽数化作失声痛哭。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我们天天都在找你,日日盼着你回家……”
韩建国走上前,仔细打量着韩峥,留意到他身形单薄,脸色苍白,眼底满是心疼。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声音沙哑,伸手拍了拍韩峥的胳膊,动作很轻,却带着千钧之重。
韩屹静静站在一旁,望着父母与哥哥相拥,眼眶不由得泛红。
二十年了,他们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不远处的徐大胜、李楠、冯宇都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注视着这场迟到了二十年的团聚。
来来往往的行人步履匆匆,没有人留意这一幕,可属于这个家庭的悲欢,沉重而温暖。
良久,情绪稍稍平复。刘玉茹仍不舍得松开韩峥的手臂,目光一遍又一遍地落在他脸上、身上,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方才她太过激动,只顾着团圆的喜悦,此刻冷静下来,心底的不安渐渐涌了上来。
韩峥太瘦了,气色也虚。整个人看上去沉静温和,却藏不住满身疲惫。脊背始终绷着,不敢彻底放松,连抬手转身这样的小动作,都带着下意识的隐忍,像是身上藏着疼,一直在默默扛着。
刘玉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小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她声音发紧,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这些年,你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韩峥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摇了摇头:“没事,妈,就是有点累。”
韩屹和韩峥不约而同地想着,先让父母完整地拥有这场团圆的喜悦,暂时不提过去,也不提他身上的伤。
“你别骗我。”刘玉茹轻轻摇头,眼眶已经泛红,语气温软却透着坚定,“累归累,可累不出这么白的脸色。你坐着都不敢松劲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韩屹,眼底带着一丝无奈与了然。
“小屹,你也瞒着我,对不对?我知道你们是怕我和你爸担心,可你们这样藏着掖着,我心里更慌、更不是滋味。”
被母亲一语戳破所有伪装,韩屹再也无法隐瞒。
“妈,我跟您说实话,您别太担心,哥现在真的没事了。哥当年被人贩子卖给了一户人家,后来那家人出了变故,便不要他了。再后来,盘踞边境多年的跨境犯罪团伙头目,代号‘老板’的人收留了他,认他作义子,带在身边培养。外人眼里,他是老板的义子,与那些罪大恶极之人同流合污。”
“可是哥从来没有迷失本心,更没有沾过半点恶事。”
韩屹语气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