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输的不是演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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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安没有反驳什么，只觉得无奈。虽然对她的愤怒和辱骂表示不解，但也不想解释，别人诋毁自己的事情还少吗，她一点也不在乎，只是当着林舒南的面说出来，多少影响林舒南的感受，她不在乎自己是什么样的，但她不想让林舒南看到，或听到她的不堪，毕竟她这个“完美姐姐”的形象，本就是为了他而维持的，虽然有点累，但也是她唯一能为他做到的，她转眸看向林舒南，却发现他也正在看着她，他们之间本就有不言而喻的默契，可他的神情在告诉她，你是这样的人吗？
秦优婷勾唇嗤笑，见她不语，便得寸进尺的道：“没话说了吧，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你这么阴险呢。”
“说够了吗？”阿星把她的手一甩，冷漠道：“说够了就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秦优婷看着他冰冷的脸，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狠狠地瞪了洛安一眼，扶着醉醺醺的林舒南离开，林舒南被强行拉着走，回眸看向洛安，修长的刘海遮住了他微红的眼眶，却掩饰不住散发出来的哀伤。
他们离开了，这小小的插曲也结束了，舒南这次，应该是彻底嫌她了吧。
洛安站那一动不动。昏暗的灯光可以很好的隐藏情绪，藏住那不听使唤的泪光，但其实她并没有藏住，身旁的男人一眼就看出她的脆弱，只是他不动声色，低脸继续干自己的活，而方才的事对他也毫无影响。
直到她站了很久，身旁的客人来去两回，阿星抬眸看了一眼，淡淡道：“如果想哭的话，天台是个好地方。”
洛安回神看向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狼狈，慌忙擦拭脸上的泪，在别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脆弱，内心有些无措，尴尬的笑了笑。“我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阿星看着她有些无措的掩饰自己，眸底微微波澜，良久，他抬手轻轻为她擦拭。“高兴和愤怒，是人的一种情绪，难过也不例外，你是一个人，自然要允许自己有情绪。情绪要发泄，再正常不过，况且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带着情绪，你不用觉得自己很难堪。”
洛安红着眼眶，错愕的看着他。
他每次说的话都很淡，淡的好像在念一本书，在读柜台上摆着的酒名，可每次都能像一头小鹿般撞进洛安的心里，在他的面前，好像不需要伪装烂透的自己，就能被温柔以待。这或许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但洛安觉得，他和成熟男人的边界是不一样的。他看似很冷，却维护了她，看似无情，却能给人温暖，从小到大，她是那个为林舒南遮风挡雨的人，却第一次感受被人挡在身后的感觉，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帮她，至少他不是真了冷。
阿星擦掉她脸上的泪，整理了她的衣领，“好了。”
洛安抿唇淡笑，“谢谢。”
阿星愣了一下，低眸微微勾唇。
“你笑了。”洛安惊奇看着他，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笑，虽然只是淡淡的弧度，但足够颠覆他原本淡漠的形象。
阿星微顿，动了动眸，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没有再说话。
洛安也没有再说话，和他一起低头工作，比起方才的难过，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此时的内心竟还有些暖意，配合这柔和的音乐和灯光，两人之间相处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好像彼此理解，彼此通透，虽然短短几句，但都懂了。
RY清吧的外头，对面的公交站。
林舒南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根本看不清楚前方是什么，脑袋晕眩的就像被打的陀螺，沉重的像顶着千斤重的石头，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索性干脆往公交站一坐，背靠着公交站的站牌，满是疲惫的闭上眼睛。跟在他身后的秦优婷坐到他身旁，神色悠悠道：“你说过你不爱喝酒的，可是你今天喝这么多是为什么？”
林舒南缓缓睁开眸子望着黑夜的天际笑了笑，似乎对她说的这句话特别的好笑。
秦优婷抿唇：“这学期结束了，还有一个学期就毕业了，舒楠，我不想自己有遗憾，我们可不可以和好？给彼此一次机会？我知道自己不够好，可我愿意为你改变，你看看我，我也可以成为你心中最喜欢的样子。”
林舒南侧眸看着她良久。“你觉得我傻吗？”
秦优婷微愣。“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傻吗？”林舒南再问。
秦优婷不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但配合的摇了摇头。“你不傻，傻的是我，你明明有喜欢的人了，我却还是不死心。”
林舒南没有说话，而是迷茫了神情，他抬手把自己的刘海往后一抹，露出一张俊美且带着青春少年气息的脸，突然就笑了起来，“我傻，我就是真个彻头彻尾的傻。”
秦优婷看着他笑的比哭还难过的样子，愣在那里。“舒楠，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我喜欢她喜欢的要死，所以我不断的爱别人来证明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保护她，我可以给她想要的，陪她过她想过的生活，可是她呢，总当我是孩子，我不是孩子，我也不要当她的弟弟，我要做她的爱人，做她一辈子都要依靠的人！”林舒南说的声嘶力竭，紧抓自己的头发，像个情绪崩溃的孩子。
“你喜欢的人......是你姐姐，”秦优婷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心底燃起一股可怕的猜想，然而脑海闪过不良姐姐说的那句“我是他姐姐”的话，再结合今晚林舒南的异常变化，“你姐姐，是那个不良女？”
林舒南一把抓住秦优婷的胳膊。“你说，我要怎样做，才可以成为她心中喜欢的那个人？”
秦优婷眸底一片震惊，几乎凝固了她所有的表情，这不是猜想，竟是事实——他喜欢的人是他姐姐。记忆像倒带的胶片，过往种种在此刻有了截然不同的注解。那些若即若离的亲近，那些看似动情的瞬间，都只是为了掩盖他对姐姐那份不可告人的心思，所以他身边总不缺女孩的陪同，因为根本不在乎，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个，没想到连“特别”都算不上，只是众多挡箭牌中比较称职的一个。
“所以，你去喝酒，就是为了她？”她的质问很轻，却像一把刀。
林舒南明显僵住了。醉意被惊退，他几乎是本能地，狼狈地转身截停一辆滴滴车，跌坐进去关上门，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车子驶离，卷起一阵尘土。
秦优婷如梦初醒的站在原地哭了起来，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力气，台下根本就没有欣赏的观众，更没有情感的共鸣，所有的伪装和演技都只是可笑的独角戏，她输的不是演技，而是林舒南滴水不漏的伪装。
“你能接受这么不堪的她，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愿意为你改变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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