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拒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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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剛走到門口，他就聽見了陳露那句：

“你昨晚到底跟許安然睡了沒？”

許安然原本已經擡起手，準備推門。

下一秒，他聽見沈鳶說沒有。

很平靜。

沒有遲疑。

也沒有心虛。

他的手停在半空。

半掩的門擋住了屋內兩人的身影，卻擋不住聲音。

他本該進去。

可聽見“下藥”“懷孕”“失憶”這些字眼時，他的腳步停住了。

許安然眸色沉下去。

屋內，陳露還在笑。

“不是演？沈鳶，你別逗了。”

她上下打量着沈鳶，眼神刻薄。

“你要是真有骨氣，早乾什麽去了？現在忽然說不做了，是不是許安然昨晚沒碰你，你受刺激了？”

沈鳶臉色冷下來。

“陳露，你嘴巴放乾淨點。”

陳露抱着手臂。

“我說錯了嗎？你自己什麽心思，你自己不清楚？”

“你天天在我面前說許安然冷，說他不碰你。”

“我幫你想辦法，現在你倒怪我了？”

沈鳶抿了抿唇。

原身做過很多錯事。

陳露并不是憑空污蔑。

可正因為如此，她才更不能繼續被陳露拖着往下走。

“那些話，以後不會再有。”

陳露咬牙：“那你是瘋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退了，以後什麽都沒有？還有，若是許安然知道真相，他會放過你？”

沈鳶沉默了一下。

許安然不會因為她停手，就原諒過去的一切。

更不會因為她忽然變好，就相信她。

她從來沒這麽天真。

她只是不能再錯下去。

“我不需要他感激。”

沈鳶擡起頭。

“我也不會再要他的錢。”

陳露盯着她，像是聽見了更荒唐的話。

片刻後，她嗤笑一聲。

“行啊，你清高。”

她的目光從沈鳶身上掃過，滿是輕蔑。

“那你欠的錢怎麽辦？你工作都沒有，還想靠什麽還？”

這句話紮進現實裏。

沈鳶臉色白了白。

陳露說得沒錯。

原身留下的爛攤子不止許安然。

還有欠款，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消費，還有已經被透支得差不多的人生。

可這不是她繼續害人的理由。

沈鳶慢慢握緊手指。

“我會找工作。”

陳露用看廢物的眼神看她。

“你？”

她笑得更明顯。

“你除了會花錢，還會乾什麽？”

沈鳶沒有回答。

她前世做過編劇助理，寫過策劃案，剪過視頻，也跟過劇組。

她熬過夜，改過稿，被罵過，也被否定過。

她不算多厲害。

可她不是廢物。

這些沒必要和陳露解釋。

解釋給陳露聽，也沒有意義。

沈鳶走到門邊，将門徹底拉開。

樓道裏的光落進來。

她站在門側，語氣平靜。

“你走吧。”

陳露瞪大眼。

“你趕我？”

“對。”

陳露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她死死盯着沈鳶，像是第一次發現這人不受控制了。

“沈鳶，你別後悔。”

她壓低聲音，帶着威脅。

“你那些事，我可都知道。你現在跟我翻臉，就不怕我告訴許安然？”

門外，許安然眸色一沉。

屋內，沈鳶的聲音很輕。

“随你。”

陳露怔住。

她以為沈鳶會慌。

會像以前一樣拉住她，求她別說。

可沈鳶只是看着她。

“如果你要說，我攔不住。”

她承認了。

沒有狡辯。

沒有威脅。

甚至沒有替自己解釋一句。

陳露氣得臉色發青。

“行，你有種。”

她罵了一句，抓起包往外走，拉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