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試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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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沈鳶坐在公交站長椅上，腳後跟火辣辣地疼。

原身的鞋好看，卻磨腳。

她今天為了顯得正式，穿了一雙細跟鞋，走了一整天。

現在腳跟已經磨破，襪子邊緣透出一點血色。

公交車一輛輛駛過。

晚高峰的人群擠滿站臺。

沈鳶低頭看手機。

餘額剩兩千多。

還是之前許安然給原身轉的，用剩下的。

她已經說過，不會再要許安然的錢。

房租、水電、生活費，還有欠許安然的錢。

她得盡快有收入。

哪怕只是兼職。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家咖啡店的回複。

【您好，看到您投遞的兼職申請，明天下午兩點可以來店裏試工。地址：南桐路198號，拾光咖啡。】

沈鳶眼睛終于亮了一點。

她立刻回複：【可以，我準時到。】

收起手機時，她才發現遠處停着一輛電動車。

許安然穿着外賣服，單腳撐地。

頭盔下的側臉線條冷硬。

他應該剛送完單，正好經過。

兩人隔着人群對視了一瞬。

沈鳶立馬将視線轉開，裝作沒看到。

她還把受傷的腳往後縮了縮。

許安然看見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腳邊，眉頭皺了一下。

按照以往，沈鳶出門肯定要打車。

要是遇見他，也一定會讓他先送她回家。

今天，她裝作不認識。

他沒有過去。

沈鳶也沒有開口。

公交車到了。

她随着人群上車，刷卡後站在靠窗的位置。

車開動時，她看見許安然還停在原地。

他似乎在看她，又似乎只是在等紅燈。

沈鳶收回視線，手指握緊扶杆。

不打擾。

不索取。

這已經是她現在能給出的最好距離。

晚上回到家，許安然還沒回來。

沈鳶換下鞋時，疼得倒抽了口氣。

腳後跟已經破了一大片。

她翻箱倒櫃找創可貼，只找到半包過期的。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貼上了。

然後開始煮面。

冰箱裏的菜不多。

她切了點青菜，打了一個雞蛋，又把剩下的湯分成兩份。

一份自己吃。

一份蓋好放在桌上。

做完這些，她打開電腦繼續投簡歷。

淩晨十二點，許安然回來。

沈鳶已經趴在桌邊睡着了。

電腦屏幕還亮着。

上面是招聘網站。

她手邊放着一個本子，密密麻麻寫着投遞記錄。

許安然站在門口，目光從她疲憊的臉上，落到她腳邊。

她沒穿襪子。

腳後跟貼着創可貼，邊緣已經被血染紅。

許安然手指收緊。

他移開視線。

她可能只是換了種方式演戲。

可那塊血跡太紮眼。

桌上放着一碗面。

已經涼了。

旁邊壓着一張便簽。

【鍋裏還有湯，你熱一下再吃。】

許安然盯着那行字，很久沒動。

沈鳶睡得不安穩，忽然醒來。

看到他站在那裏，她怔了怔。

“你回來了。”

她揉了揉眼，聲音帶着剛醒的啞。

“面涼了，我去給你熱。”

“不用。”

許安然語氣冷淡。

沈鳶動作停住。

她沒有堅持，只點點頭。

“那你自己看着吃。”

說完，她合上電腦，抱起本子回了客廳沙發。

許安然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唇線繃緊。

欲言又止。

最終，他還是沒有問她腳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