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咖啡店試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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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混着紙箱潮味和奶味。

沈鳶站了三秒，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不髒。

一點都不髒。

前世她當編劇助理時，幫劇組整理過臨時道具間。

那才叫人間煉獄。

假發和泡面桶齊飛，雨靴共殺青花同眠。

跟那地方比起來，這裏簡直是五星級倉儲中心。

沈鳶戴上手套和口罩，撸起袖子開始乾活。

她先把空紙箱全部拖出來，拆開，壓平。

再把牛奶按品牌和日期分類。

糖漿放一排。

咖啡豆放一排。

杯蓋、吸管、外帶袋分別整理進透明收納箱。

她還從櫃子底下翻出半包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封的抹茶粉，聞了聞，表情一僵。

很好。

這味道已經從抹茶進化成了“你別過來”。

她直接把那包抹茶粉放到待處理區。

兩個小時後。

Lda推門進來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倉庫變了。

原本亂成小山的紙箱沒了。

貨架上貼了臨時标簽。

快過期的物料被沈鳶用便簽紙寫清楚日期，單獨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連地上的咖啡粉都被拖乾淨了。

周檸從Lda身後探了半個腦袋進來。

她看清倉庫後，眼睛直接睜圓。

“哇。”

Lda回頭看她。

周檸立刻把剩下的話咽回去。

Lda挑剔的眼神終于松了一點。

“你以前乾過？”

沈鳶摘下口罩，額頭上有一層細汗。

她笑了下。

“沒乾過咖啡店。不過以前收拾過更亂的地方。”

Lda看她一眼。

沒追問。

“行。”

Lda把門帶上。

“出來吧，學咖啡機。”

沈鳶跟着她走到吧臺。

吧臺很乾淨。

銀色咖啡機在燈光下閃着冷光，帶着冷冰冰的機械感。

沈鳶盯着它，表情認真。

Lda看笑了。

“別緊張，不會爆炸。”

沈鳶很誠懇。

“我怕它嫌棄我。”

周檸“噗嗤”笑出聲。

Lda也沒忍住，嘴角動了動。

“它不嫌棄你，我嫌棄你。手別抖，先學磨粉。”

沈鳶立刻站直。

“是，Lda老師。”

Lda：“……”

這個新人看着柔柔弱弱，倒還挺會順杆爬。

下午茶時間一到，店裏客人多了起來。

門鈴隔幾分鐘響一次。

白領、學生、附近寫字樓的職員，三三兩兩坐滿了半個店。

沈鳶站在吧臺裏，跟着Lda學萃取、打奶泡、拉花。

周檸負責點單和出餐。

她動作很快，嘴也甜，遇到熟客還能順口問一句“今天還是少冰嗎”。

沈鳶一邊學，一邊把這些細節記下來。

她第一次打出來的奶泡，粗糙得很。

Lda面無表情。

“你這不是奶泡，是海嘯現場。”

沈鳶低頭看了一眼，虛心接受。

“我再練。”

她不怕被說。

怕的是沒人肯教。

Lda罵得準，教得也細。

“蒸汽棒角度低一點。”

“聽聲音，別光看。”

“拉缸不要抖，手腕放松。”

沈鳶一條條記在腦子裏。

她做事有種奇怪的專注。

不浮躁，也不敷衍。

哪怕只是擦杯子，她也會把杯沿檢查一遍，确認沒有水漬。

Lda沒誇她。

但下一杯練習奶泡，Lda沒有讓周檸來示範，而是把拉花缸重新遞給了沈鳶。

“再來一次。”

沈鳶接過來。

“好。”

就在這時，靠近窗邊的位置忽然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

“服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