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發現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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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站在那裏，固執地說，我會處理。

許安然心裏那股無名火忽然就找不到發洩的出口，悶在胸腔裏，燒得他煩躁不堪。

“欠多少？”他沉下聲音問。

“我自己會處理。”

“我問你欠多少！”許安然提高了音量。

沈鳶看着他，眼神異常清醒，清醒得近乎殘忍。

“許安然，我不會再要你的錢。”

一句話，把兩人之間的界限劃得清清楚楚。

許安然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他死死盯着她，胸膛微微起伏。

兩人在狹窄的客廳裏僵持着，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最後，是沈鳶先移開了視線。

“對不起，我今天有點累，先睡了。”

她抱着包，頭也不回地走向沙發，拉過薄毯蒙住頭，背對着他躺下。

許安然站在原地，看着她蜷縮在沙發上的背影，手指一點點收緊，用力到骨節凸起。

她寧願自己扛着那些爛攤子，也不肯對他吐露半個字。

她不說。

他自己查。

半夜，出租屋裏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

許安然走到沙發前，垂眸看了一眼睡得極不安穩的沈鳶。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點亮屏幕，将舊手機上那幾條催債短信裏的號碼，一個字一個字地記了下來。

……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咖啡店的玻璃窗灑進來。

沈鳶在更衣室裏剛換好工作圍裙，放在臺子上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屏幕。

沒有多餘的廢話，短信只有冰冷的一句：

【不還錢，今天就去店裏找你。】

沈鳶握着手機，渾身的血液都在往後退，臉色霎時褪得乾乾淨淨。

她最怕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

中午十二點，正是店裏最兵荒馬亂的時候。

外賣單的提示音滴滴答答響個沒完，堂食排隊的隊伍一直蜿蜒到了玻璃門邊。

周檸站在收銀臺前，手指在屏幕上飛點，語速快得像開了二倍速：“一杯熱拿鐵，一杯冰美式正常冰，二十七號取餐——”

沈鳶站在吧臺後，機械地給杯子蓋上蓋子，套上打包袋。

“叮鈴——”

玻璃門被推開，風鈴清脆地響了一聲。

沈鳶的手猛地一頓，滾燙的咖啡險些濺在手背上。她擡起眼，目光緊緊盯着門口。

只是個普通客人。

她松了口氣，後背卻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沈鳶。”Lda端着托盤走過來，目光銳利地停在她臉上，“你今天怎麽回事？心不在焉的。如果不舒服，去後面休息室待着。”

“店長，我沒事。”沈鳶立刻回神，“我可以的。”

Lda眉頭皺得更深：“別拿‘可以’糊弄我。”

“成年人要對自己的工作負責。”

沈鳶張了張嘴，剛想保證自己絕不再走神。

可就在這時，門口響起“砰”的一聲悶響。

玻璃門被人粗暴地推開，撞在牆上，門上的風鈴被撞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