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發工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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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咖啡店時，天色已經暗了。

沈鳶把圍裙還回櫃子，出門前，下意識看了一眼街對面。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窗貼着膜，看不清裏面。

沈鳶腳步微頓。

那車很快發動，彙入車流。

她盯着車尾看了幾秒。

也許是她想多了。

最近事情太多，她容易緊張。

沈鳶收回視線，沒有再停留，轉身去了菜市場。

她很久沒認真逛過菜市場了。

前世忙起來經常靠外賣續命。

穿來後，又被債務和生存壓得喘不過氣。

現在站在熱鬧的攤位間，聽見小販讨價還價，聞到青菜和熟食的味道，她忽然有種重新落回人間的感覺。

不是被合同追着跑。

不是被債主堵在門口。

也不是在深夜裏計算自己還能撐幾天。

而是能站在一堆番茄前，認真挑哪個更便宜一點。

她買了番茄、雞蛋、青菜，還有一小塊牛肉。

賣肉的大叔見她挑得仔細，随口說：“姑娘，一個人吃？”

沈鳶頓了頓：“兩個人。”

說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和許安然現在算什麽？

債主和欠債人？

室友？

還是兩個被原身過去強行綁在一起的人？

沈鳶沒有繼續想。

她付了錢，路過水果攤時，又猶豫了一下，買了兩個蘋果。

不貴。

但對她來說，已經算是小奢侈。

回到家時，許安然還沒回來。

客廳裏很安靜。

桌角的藥還擺在那裏，紗布少了一塊。

沈鳶看見後，心裏微微松了一下。

至少他有換藥。

她把菜放進廚房，先打開手機轉賬。

給許安然轉了五百。

備注：【還款。】

手指按下确認時，她的餘額一下子又少了一大截。

沈鳶看着屏幕，心疼了一秒。

但這錢必須還。

她欠許安然的，不止是賬戶上的數字。

還有原身曾經消耗掉的耐心、信任和情分。

那些沒辦法一下還清。

可錢可以。

一筆一筆還。

只有還了，她才能有資格說清楚。

這次，許安然沒有立刻退回。

沈鳶看着屏幕等了幾分鐘。

沒有動靜。

她輕輕松了一口氣。

願意收就好。

收了，才代表這條賬能繼續往下還。

她放下手機，開始做飯。

番茄牛肉湯，青菜炒蛋，米飯。

她廚藝算不上驚豔，但勝在認真。

牛肉切得薄，番茄炒出汁，再加水慢慢炖。

青菜洗了兩遍，雞蛋打散，鹽只放一點。

湯小火慢炖時，廚房裏彌漫出暖香。

沈鳶站在竈臺前，忽然想起許安然以前留給原身的那些飯。

冷掉的盒飯。

便利貼。

少吃辣。

胃疼別又鬧。

那時候他一定很厭煩吧。

可即便厭煩，他還是會記得。

沈鳶低頭攪了攪鍋裏的湯。

這頓飯不是為了讨好他。

她只是覺得，欠了那麽多，總要從一點小事開始補。

飯做好後，她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九點四十。

許安然還沒回來。

她把飯菜盛出來，給他蓋好，又把湯放回鍋裏溫着。

自己原本也想盛一碗。

可打開手機看見餘額時，她動作停住了。

房租、水電、債務、本金。

每一項都像壓在紙上的石頭。

她最後只拿了廚房裏剩下的一點湯底和幾片菜葉，拌着半碗飯吃了。

吃完後，她把碗洗乾淨，坐到電腦前上網課。

屏幕上是“新媒體文案基礎”。

她以前做過相關工作，但這個世界的行業規則和平臺機制不太一樣。

她想多學一點。

以後除了咖啡店，也許還能接點線上兼職。

多一條路，就多一點活下去的可能。

晚上十點半，許安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