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剩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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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飯了？”

“吃了。”

“吃的什麽？”

沈鳶一頓。

許安然看向水池：“剩菜？”

沈鳶沉默兩秒：“我不太餓。”

許安然冷笑：“你現在連飯都要省給我？”

“不是省給你。”沈鳶解釋，“我中午在店裏吃過了，晚上吃不了太多。”

這話半真半假。

她确實中午吃過。

但晚上只吃剩菜，是因為想省一點錢。

五百還給許安然後，她餘額又緊了。

許安然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撒謊。

不是以前那種拙劣的算計。

而是把自己藏起來的隐瞞。

他忽然覺得胸口悶得厲害。

許安然到底沒有把那句“你為什麽要這樣”問出口。

客廳裏安靜下來。

電腦裏，網課老師的聲音還在繼續。

“文案标題的核心，是抓住用戶痛點……”

沈鳶戴着一只耳機，另一只耳朵空着。

她手邊攤着筆記本，字跡一行一行，很整齊。

許安然站在廚房門口。

水池裏那個小碗還在。

幾片菜葉，一點湯底。

他看了很久，胸口那股悶意沒有散開，反而越壓越重。

從前的沈鳶不是這樣。

她不會省錢。

更不會省給他。

她想吃進口水果，想買限量包，想去網紅餐廳拍照。

只要他拿不出錢，她就會摔東西，冷笑，罵他沒用。

那個時候，她要得理直氣壯。

現在，她卻把每一分錢都算清楚。

菜錢是她自己的。

飯是留給他的。

她吃剩下的。

許安然關上水龍頭，聲音很低。

“你不用這樣。”

沈鳶摘下耳機，擡頭看他。

“哪樣？”

許安然看着她：“省到這種程度。”

沈鳶怔了一下，随即明白過來。

她看了一眼水池裏的小碗，語氣平靜：“不是省給你。”

“那是省給誰？”

沈鳶一時沒答。

她總不能說，是省給房租，水電，債務，還有以後離開這裏的底氣。

她沉默了兩秒，只說：“我現在收入不穩定，花錢謹慎一點很正常。”

許安然冷聲：“謹慎到晚飯只吃菜葉？”

沈鳶放下筆。

“許安然，我不是小孩，也不是在懲罰自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