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暈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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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看着剛出的初步檢查報告，臉色沉下來。

“低血糖，輕度脫水，胃炎也有反複跡象。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是不是都覺得身體可以随便揮霍？”

許安然抿緊唇：“她最近工作忙。”

醫生擡頭看他一眼，語氣嚴厲：“工作忙就可以連飯都不好好吃？看這指标，她最近明顯進食少，睡眠嚴重不足。再這麽折騰下去，下一次就不只是暈倒這麽簡單了。”

許安然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一下。

進食少。

他想起今晚桌上那個快過期的乾癟飯團。

醫生把報告單遞給他：“她平時是不是經常不按時吃飯？胃疼了也硬扛着不說？”

許安然接單子的手頓住，沒有接話。

醫生看了看他，又問：“你是她家屬？”

許安然沉默兩秒：“……朋友。”

醫生眉頭皺得更深：“既然是朋友，就多勸勸。她現在身體底子耗得厲害，絕對不能再熬夜。三餐必須規律，吃清淡點，先把胃養起來。還有，盡量別讓她有太大的情緒壓力。”

壓力。

許安然轉頭看向病床上的沈鳶。

網貸催收，兼職打工，欠他的錢，她自己定下的半年期限。

還有從前的沈鳶留下的一堆爛攤子。

這些他一直都看在眼裏。

他曾無數次告訴自己，這都是她該受的。

可現在，檢查單在他手裏被捏出褶皺。

他看着沈鳶躺在那裏，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鳶恢複意識時，已經是淩晨四點。

她睜開眼，視線在白色天花板和點滴瓶上停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偏過頭，她看見許安然坐在病床旁的塑料椅上。

他還穿着晚上回來時那件黑色外套，雙手交握撐在膝蓋上。臉色很沉，眼底布着明顯的紅血絲。

沈鳶喉嚨乾澀得發疼：“醫院？”

許安然擡眼看她，語氣冷硬：“不然呢？你以為你還在咖啡店站臺？”

沈鳶撐着手臂，想坐起來。

許安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沒給她掙開的機會：“別動。”

她只好重新躺平。

“我怎麽了？”

“低血糖，脫水，胃炎。”

許安然每報出一個詞，聲音裏的溫度就降一分：“你倒是挺會養生。”

沈鳶沉默下來。

她知道自己最近連軸轉，身體吃不消，但确實沒料到會直接暈過去。

“抱歉。”她低下頭，聲音很輕。

許安然壓了一晚上的火氣，被這兩個字點燃：“你跟誰道歉？”

沈鳶怔了一下：“我給你添麻煩了。”

“沈鳶。”

許安然盯着她，眼神冷得厲害：“你是不是除了道歉和謝謝，就不會說別的了？”

她垂下眼簾，避開他的視線：“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許安然被她這種态度堵得胸口發悶。

她從來不會喊疼，不會喊累，也不會說自己快撐不住了。

她只會把所有事情悶在心裏，然後一點點把自己耗乾。

護士拿着新的藥水瓶走進來，察覺到兩人之間氣氛不對，忍不住打圓場：“小姑娘，你男朋友送你來的時候急得不行，一路抱着你跑進來的。以後工作再忙，也不能這麽熬夜了。”

病房裏安靜了一瞬。

沈鳶沒打點滴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起。

許安然也僵坐在椅子上。

護士沒有察覺異樣，一邊換藥一邊繼續念叨：“現在很多年輕情侶，吵架歸吵架，身體還是要顧的。你看你男朋友，守了你半宿，臉色比你還差。”

沈鳶先開了口。

“他不是我男朋友。”

她聲音不大，因為虛弱還帶着些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