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林晚星的善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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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林晚星的善意

許安然喉嚨發澀。

他看着她。

看着她明明快要撐不住，卻還是逼自己站得很直。

“那如果我不是每次都想起那些事呢？”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怔住了。

屋內安靜下來。

窗外有車駛過。

燈光短暫掃過牆面，又消失。

沈鳶的眼神亂了一瞬。

很快，她又恢複平靜。

“那也只是暫時。”

許安然忽然覺得無力。

她根本不相信他會對她有別的感情。

或者說，她不允許自己相信。

因為只要相信，她就會動搖。

而她現在最害怕的，就是動搖。

許安然低聲問：“你一定要把我推開？”

沈鳶看着他。

眼底那點紅終于明顯起來。

“我是在把你還回去。”

許安然心口驟疼。

那句話比“離開”還要刺耳。

他幾乎失控地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我不是東西，不需要你還。”

沈鳶被他抓得一僵。

許安然很快意識到自己用力過重，手指松了些，卻沒有放開。

沈鳶低頭看着他的手。

很久後，她輕聲說：“許安然，你弄疼我了。”

許安然像被燙到一樣松手。

她手腕上留下淺淺紅痕。

那點紅落在他眼裏，比任何責罵都更重。

“我……”

沈鳶把手背到身後。

“沒關系。”

許安然眼底一沉。

這三個字比責怪更刺耳。

他啞聲說：“別說沒關系。”

沈鳶擡眼看他。

他聲音很低。

“你可以罵我。”

沈鳶輕輕搖頭。

“我沒有資格。”

許安然閉了閉眼。

又來了。

永遠是這句。

沒有資格。

她把自己放在一個低到塵埃裏的位置，讓他所有靠近都變得無從下手。

他想拉她起來。

可她連伸手都不肯。

沈鳶拿起那份清單，折好，放回文件袋。

動作不快，卻很穩。

像是只要把這些紙重新放回去，她也能重新把情緒壓回去。

“我明天要去見林晚星。”

許安然猛地睜眼看她。

沈鳶沒有躲開他的視線。

“救命恩人的事，我會正式向她道歉。”

許安然皺眉：“你一個人去？”

“嗯。”

“不行。”

沈鳶怔住。

“為什麽？”

許安然冷着臉。

“你現在網上那些事還沒完全過去，陳露也不知道躲在哪裏。你一個人出去不安全。”

“我會選公共場合。”

“我說不行。”

沈鳶看着他，忽然有些疲憊地笑了一下。

那笑很輕，也很短。

沒有諷刺。

更像是一種無力。

許安然心口一沉。

沈鳶聲音很輕。

“許安然，你看。”

許安然皺眉。

沈鳶聲音很輕。

“你也在替我決定。”

這句話落下，許安然所有強硬都僵住。

沈鳶沒有再說什麽，轉身回了客廳。

許安然站在原地，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忽然明白。

他們之間最難的，不是真相。

是真相之後，他想靠近，而她已經不敢回頭。

……

第二天早上，沈鳶下樓時，許安然已經坐在客廳。

桌上放着早餐。

誰都沒有先說話。

昨晚那句“你也在替我決定”，像一根刺，紮在兩人中間。

沈鳶拿起外套，聲音很輕。

“我出門了。”

許安然擡眼看她。

他想說不行。

也想問她地址，問她幾點回來，問林晚星有沒有帶人。

可話到嘴邊，又全都壓了回去。

他不能再用擔心當理由，把她困在這裏。

半晌，他只說：“注意安全。”

沈鳶動作一頓。

她以為他會阻止。

至少也會冷着臉質問她。

可他沒有。

沈鳶低聲說：“好。”

門關上後，許安然坐了幾秒，還是起身拿起車鑰匙。

他沒有攔她。

但他做不到真的不管。

林晚星約的地方是一家茶室。

地方不偏，附近人也多。

沈鳶到的時候，林晚星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穿着淺色針織衫，長發挽在腦後，手邊放着一杯溫茶。

她看起來很平靜。

不是軟弱。

而是清楚自己要什麽，也清楚別人欠了她什麽。

沈鳶站在桌邊，輕聲說：“林小姐。”

林晚星擡頭。

她看了沈鳶幾秒。

眼裏沒有憤怒，也沒有幸災樂禍。

“坐吧。”

沈鳶坐下，把準備好的文件袋遞過去。

“這是我整理的資料。”

她聲音很穩。

“包括我冒充救命恩人期間，對許安然造成的部分損失，還有我想向你道歉的內容。”

林晚星沒有立刻接。

她看着沈鳶：“你準備得很正式。”

沈鳶垂下眼。

“應該的。”

林晚星問：“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麽見你嗎？”

沈鳶抿了抿唇。

“因為我欠你一句道歉。”

林晚星搖頭。

“道歉我已經收到了。你在電話裏說過。”

沈鳶一怔。

林晚星端起茶杯，語氣平和。

“我今天見你，是想親眼看看，現在的沈鳶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沈鳶指尖收緊。

林晚星看着她。

“網上那些聊天記錄，我看了。說實話，一開始我很生氣。”

沈鳶低聲說：“你應該生氣。”

“嗯。”

林晚星沒有否認。

“我救了人，卻被別人頂替。許安然因為這個被困了半年，我也因為錯過，花了很久才查到真相。我當然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