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從來沒有屬于過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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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生氣，也沒有像從前那樣被刺痛後立刻反擊。

只是那雙眼睛更安靜了。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她說。

許安然下颌繃緊：“我誤會？”

“周硯是我老板，也是我的合作方。”沈鳶一字一句道，“他送我回去，只是因為太晚了。”

“老板？”

許安然冷笑一聲。

“你以前可不是這麽叫人的。”

沈鳶沉默了兩秒。

她知道他想說什麽。

以前的她黏人、驕縱，占有欲強，稍有不順心就鬧。她總愛把“你是我的”挂在嘴邊，好像只要說得足夠理直氣壯，就能把一個人真正攥住。

可那不是她。

至少，不是現在的她。

“以前的我，做過很多讓你惡心的事。”沈鳶聲音很輕，“所以現在你看誰都像要來搶人，也正常。”

許安然胸口一滞。

她太平靜了。

平靜到讓他的失控像一場笑話。

“你現在倒是會說話。”他低聲道，“以前怎麽不見你這麽會解釋？”

“因為以前我不需要解釋。”沈鳶看着他，“我只需要你照做。你不是也一直這麽認為嗎？”

許安然唇線繃緊，竟一句話都接不上。

周硯站在旁邊，神色始終平穩。

這時，他淡淡開口：“如果你們有話要說，我可以先走。”

“不用。”沈鳶幾乎立刻說。

許安然眼神一沉。

她回答得太快了。

快到像是怕別人誤會什麽。

這個認知讓他心口更堵。

沈鳶卻往旁邊退了半步，主動拉開和周硯的距離，然後看向許安然。

“你要是來問我晚飯吃沒吃，或者明天的藥有沒有買，就直接說。如果不是，那我先回去了。”

許安然胸口那團火燒得更疼。

“你就這麽護着他？”他盯着她，“怕我誤會？”

沈鳶一頓，随後很淡地笑了下。

那笑沒有多少溫度。

“我不是護着誰。”她說，“我只是不想再因為別人，給任何人添麻煩。”

許安然聽見這句話，心髒像被重重敲了一下。

別人。

她把他也算在“別人”裏。

他盯着她，眼底壓着的躁意終于翻湧起來：“沈鳶，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她垂了垂眼，“我只想把自己的事處理完。”

“你的事？”

許安然忽然笑了一聲，笑意卻冷得厲害。

“包括找好下家，再走得乾乾淨淨，是嗎？”

沈鳶這次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安靜看着他。

過了兩秒，才輕聲說：“許安然，你不用把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想成下家。”

她頓了頓。

“我從來沒有屬于過你。”

最後幾個字很輕。

卻像刀子一樣，穩穩紮進許安然心裏。

他整個人僵住。

夜風更冷，吹得他喉嚨發緊。

他像是想說什麽，唇線繃得很直，卻偏偏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是啊。

她說得沒錯。

從頭到尾，真正把“屬于”兩個字當真，當成枷鎖的人，只有他。

可偏偏也是他，在她一次次後退以後，開始不受控制地想要抓緊。

周硯适時開口：“沈鳶。”

她回頭。

“我先回去了。”周硯語氣平和，“明天的修改意見我發你郵箱，有什麽需要再聯系。”

“好。”沈鳶點頭。

周硯看了許安然一眼，什麽也沒說，上車離開。

車燈從兩人臉上掃過去，短暫照亮了沈鳶微白的臉，也照亮了許安然眼底壓不住的狼狽。

等車開遠，周圍重新安靜下來。

沈鳶收回視線，低頭去拎自己的包：“如果沒別的事，我先上樓了。”

“沈鳶。”許安然忽然叫住她。

她停下腳步，卻沒回頭。

他站在原地，喉結慢慢滾了下，像是在把某種極其陌生的情緒一點點壓回去。

“剛才那句話，”他聲音很低，“我說錯了。”

沈鳶睫毛輕顫了一下。

許安然看着她的背影，胸口那團火燒得他發疼，燒到最後，只剩下鈍鈍的疼。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