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低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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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低頭

沈鳶眼眶更紅。

她看着他，終于問出了那句話。

“那又怎麽樣？”

許安然怔住。

沈鳶一字一句問他：“就算你喜歡我，又怎麽樣？”

雨聲落得更急。

她沒有停。

“你能保證許知衡不會再動手嗎？”

“你能保證我不會因為你再次被牽連嗎？”

“你能保證等你回到許家，面對林晚星，面對許家所有人質問的時候，仍然覺得我值得嗎？”

許安然沉默。

沈鳶輕輕吸了一口氣。

“你不能。”

許安然啞聲道：“我會做到。”

“等你做到再說吧。”

這句話落下，像把兩個人之間最後一點熱意都斬斷了。

許安然臉色白了些。

他明明有很多話想說。

可這一刻，他竟然一句都說不出來。

因為沈鳶要的不是承諾。

是結果。

而他現在給不了。

沈鳶垂下眼。

“我已經決定走了。”

許安然眼底的光慢慢暗下去。

“去南城？”

“嗯。”

“什麽時候？”

“項目組定下來後。”

“所以你連時間都不準備告訴我？”

沈鳶沉默了幾秒。

“我會告訴你的。”

許安然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比發火更讓人難受。

“像搬走那樣告訴我？”

沈鳶指尖蜷緊。

許安然看着她，眼尾發紅。

“沈鳶，你真的很會把人丢下。”

她臉色一白。

“對不起。”

“我不想聽對不起。”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想聽你說，你能不能別走。”

沈鳶的眼淚差一點掉下來。

她偏過頭，逼自己穩住。

不能心軟。

不能回頭。

她已經犯過太多錯，不能再把他拖進更危險的局裏。

幾秒後，她開口。

“不能。”

許安然站在那裏，像被這兩個字釘住。

後門裏傳來周檸壓低的提醒聲。

“鳶鳶，會議快開始了。”

沈鳶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她已經把情緒壓了回去。

“我該回去了。”

她轉身。

許安然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帶着顫。

沈鳶沒有掙紮。

她只是低聲說：“許安然，別讓我更難。”

許安然的手僵住。

幾秒後，他慢慢松開。

沈鳶推門進去。

暖黃燈光落在她身上，很快把她的背影吞沒。

許安然一個人站在後門外。

手裏還攥着那條舊圍巾。

雨水從屋檐落下，濺濕他的鞋面。

他低頭看着空掉的掌心，忽然覺得周硯說得對。

他想留住她。

可他現在什麽都沒有。

至少，不能再只用一句喜歡，把她困回危險裏。

許安然擡頭，隔着玻璃看向店內。

沈鳶坐在電腦前，認真記錄會議內容。

她臉色依舊蒼白，卻把背挺得很直。

許安然看了很久。

然後轉身走進雨裏。

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

……

那晚之後，許安然沒有再去咖啡店堵沈鳶。

後門外那場雨，像把兩個人之間的話都沖散了。

沈鳶原本以為，他會繼續追問。

以許安然的性格，既然看見了那張申請表，就不會輕易當作什麽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