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她終于說喜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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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我害怕。”

“害怕你恢複記憶後後悔，害怕我拖累你，害怕你因為我受傷。”

她低頭，把額頭抵在他的手背上。

聲音破碎得不像她。

“可我現在更害怕你死。”

“許安然，我真的很害怕。”

床上的男人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沈鳶沒有看見。

她沉浸在自己的崩潰裏，第一次沒有把情緒藏起來。

“你醒醒好不好？”

“只要你醒，我以後不躲了。”

“我不說離開是成全，也不再把你推給別人。”

她哽咽到幾乎說不下去。

“我喜歡你。”

空氣安靜了一瞬。

沈鳶像終于說出了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說完，她反而更疼。

她低聲重複。

“許安然，我喜歡你。”

“所以你不能死。”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

“你聽見沒有？”

病床上，許安然依舊閉着眼。

可他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病房裏很安靜。

安靜到沈鳶能聽見自己的呼吸，也能聽見許安然指尖動了一下時，床單被牽起的細響。

她僵在原地。

眼淚還挂在睫毛上，整個人像被什麽釘住，連哭都忘了。

剛才她說了什麽？

她說，只要他醒，她以後不躲了。

她說，她喜歡他。

許安然的手指又動了一下。

這一次，不是錯覺。

沈鳶猛地擡起頭。

病床上的男人依舊閉着眼，額頭纏着紗布，臉色蒼白得沒有血色。可他的睫毛輕輕顫着，像在用力從黑暗裏掙出來。

沈鳶心口狠狠一縮。

“許安然？”

她聲音很輕，輕到像怕驚擾他。

床上的人沒有立刻睜眼。

只是那只被她握住的左手，慢慢反扣住了她的手指。

力氣很輕。

卻很準。

沈鳶渾身都僵了。

她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

可許安然扣得更緊。

明明他虛弱得連眼睛都睜不開，明明右手還固定着，呼吸也沉，卻偏偏在這件事上固執得要命。

不讓她逃。

沈鳶指尖發涼。

“你……醒了？”

許安然睫毛顫了很久，終于緩緩睜開眼。

他的眼底還有混沌，像被疼痛撕扯過。

可他看向沈鳶時，卻清醒得讓她無處可躲。

他唇色很淡，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沈鳶。”

只是兩個字。

沈鳶眼眶又熱了。

剛才那些被她死死壓住的恐懼，在聽見他叫她名字的瞬間，全都塌了。

“你別說話。”

她慌忙站起來，去按床頭鈴。

“我叫醫生，你剛醒，不能亂動。”

手腕被人拽住。

不重。

卻足夠讓她停下。

沈鳶回頭。

許安然看着她，眼底還帶着從昏迷邊緣掙回來的光。

“你喜歡我。”

不是疑問。

是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