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和她之間的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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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沁眼神冷了幾分。

“那你知不知道，她沒有答應和你在一起？”

“知道。”

“她一邊喜歡你，一邊拒絕你。”

“嗯。”

“你就打算一直等？”

“對。”

姜沁眉心輕蹙。

“安然，你是許氏繼承人。你沒有那麽多時間耗在一段不确定的關系上。”

“我等她，不耽誤工作。”

“你為了她推遲了三場會議。”

“都補回來了。”

“片場事故那天，你差點在醫院和警方的人動手。”

“沒動。”

“你——”

“母親。”

許安然打斷她。

聲音依舊克制。

“您把我叫回來，是想說她不适合我，還是想問我到底怎麽想？”

姜沁看着他。

半晌，她合上文件。

“後者。”

“那我告訴您。”

許安然站在客廳中央，燈光落在他肩上。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現在是我在追她。”

“不是她糾纏我，也不是她想借我進入許家。”

“是我離不開她。”

姜沁眼底終于起了波瀾。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知道。”

“你恢複記憶才多久？”

“足夠我确認。”

“确認什麽？”

“确認我愛的是誰。”

這句話落下，客廳裏靜得能聽見鐘表聲。

許安然沒有躲開姜沁的目光。

“失憶前的我，不認識沈鳶。”

“恢複記憶後的我，恨過她，也确實被她傷害過。”

“可後來陪着我的人，給我留飯、替我處理傷口、冒着雨給我送傘、明明自己沒錢還要把每一筆賬記下來還我的人，也是她。”

“她不肯用改變抵消過去，我尊重。”

“但您不能因為她有過去，就否認她現在的一切。”

姜沁沉默良久。

“如果她只是演得好呢？”

“那我認。”

“如果她圖的是許家？”

“我給。”

姜沁臉色微變。

許安然卻沒有停。

“如果她以後反悔？”

“是我的選擇。”

“如果她再傷你一次？”

許安然眼底掠過一絲痛色。

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那也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姜沁看了他很久。

她忽然想起水泥廠那天。

許安然躺在擔架上，後腦全是血，意識已經模糊，卻仍舊攥着沈鳶的手。

後來他從昏迷中醒來，第一句話不是問自己的傷，也不是問許知衡有沒有抓到。

他問的是——

沈鳶在哪裏。

這個兒子從小冷靜。

他擁有得太多，也太早明白所有東西都有價碼。

所以他極少執着于什麽。

如今卻偏偏栽在一個最不該的人身上。

姜沁垂眸，看向桌上的支票。

那張支票原本只是試探。

可許安然說得沒錯。

她把支票遞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經把沈鳶釘回了過去。

姜沁并不後悔試探。

她只是第一次意識到，許安然真正介意的，不是沈鳶會不會離開。

而是所有人都默認，沈鳶不值得被認真對待。

“她知道你今天回來嗎？”姜沁問。

“知道。”

“她讓你別和我吵架？”

許安然一頓：“嗯。”

“你還是來了。”

“我不是來吵架。”

“你從進門到現在，臉色和問罪沒區別。”

許安然抿唇。

姜沁看見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行了。”

她擡手揉了揉眉心。

“支票的事，我會向她道歉。”

許安然神色微松。

“但我不會立刻接受她。”

“您不需要立刻接受。”

“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

“我們還沒到談婚姻。”

姜沁冷笑：“你倒是想。”

許安然：“……”

“她現在連一句準話都沒給你。”

這句話精準紮中。

許安然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幾分。

姜沁端起已經冷掉的茶。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您問。”

“你說你願意等，也說不介意她拒絕。”

姜沁看着他。

“如果她再走呢？”

許安然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問題卻像像一把刀，猝不及防地劃開了他最不願觸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