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陳露再作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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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露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她想從沈鳶臉上看到恐懼。

就像以前那樣。

可沈鳶只是站在那裏，臉色有些白，手腕上還戴着護具，眼神卻很穩。

陳露忽然意識到，那些她以為能毀掉沈鳶的舊事，已經沒那麽有用了。

因為沈鳶早就承認過。

也早就承擔過。

陳露沉默片刻，忽然壓低了聲音。

“沈鳶，你別逼我。”

沈鳶反問：“是誰在逼誰？”

陳露盯着她，随後朝許安然看了一眼。

“你們不是一直在查許知衡嗎？”

許安然眸色驟冷。

沈鳶心口一跳。

陳露看到兩人的反應，終于找回幾分得意。

“當初許知衡找上我的時候，可沒說只是讓我盯着你。”

“他給過我錢，讓我把你的一舉一動發給他。”

“他還讓我想辦法刺激許安然，讓你們鬧翻。”

許安然問：“證據。”

“許少，你求人都這麽冷淡嗎？”

“你可以選擇不說。”

許安然看她的眼神沒有半分溫度。

“但你說過的話，我會交給警方核實。”

陳露臉色難看。

“你們不是想要證據嗎？我可以給。”

“但我要錢。”

沈鳶看着她。

“多少？”

許安然皺眉：“沈鳶。”

沈鳶沒有回頭。

陳露眼裏閃過貪婪。

“五百萬。”

沈鳶笑了笑。

“你覺得自己值五百萬？”

“我手裏的東西值。”陳露死死盯着她，“錄音，轉賬，聊天記錄。許知衡親口讓人聯系我的錄音。”

許安然的眸色沉了下去。

陳露繼續道：“怎麽？現在知道怕了？”

“我不會給你現金。”沈鳶說。

陳露臉色一變。

“你什麽意思？”

“你可以去警局，或者讓律師陪你去，把證據交出來。”

“證據是否有效，由警方核實。你是否能減輕責任，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但只要你不再替許知衡做事，願意配合調查，至少還有機會替自己争一條路。”

陳露譏諷地笑了一聲。

“那我憑什麽信你？”

“你不用信我。”

沈鳶看着她。

“你只需要想清楚，是繼續被許知衡利用，還是為自己做一次選擇。”

陳露被她說得臉色發青。

她猛地往前一步。

“沈鳶，你憑什麽居高臨下？你以前比我乾淨到哪裏去？”

許安然擡手攔住她。

沒有碰到她，只是隔開了距離。

“離她遠點。”

陳露看着他們，忽然笑了。

“好啊，好得很。”

“你們一個要做深情少爺，一個要做改過自新的白蓮花。”

“那我就看看，許知衡那條瘋狗會不會放過你們。”

她重新戴上口罩，轉身欲走。

沈鳶叫住她：“陳露。”

陳露停下。

沈鳶說：“如果你真的還有一點想活得像個人的念頭，就別再替許知衡做事。”

陳露背影一僵。

片刻後，她沒有回頭，只從包裏摸出一個舊手機，反手扔向沈鳶。

許安然眼疾手快接住。

陳露的聲音從人群裏傳來，嘶啞又陰冷。

“密碼是以前你生日。”

“裏面有一段錄音。”

“沈鳶，別怪我沒提醒你——那段錄音一旦拿出來，許知衡會先咬死你。”

說完，她很快消失在人群裏。

沈鳶站在原地，掌心一片冰涼。

許安然低頭看着手裏的舊手機，屏幕碎裂，邊角磨損嚴重。

像一顆埋了很久的雷。

他擡眸看向沈鳶。

“怕嗎？”

沈鳶沉默幾秒，搖頭。

“怕也沒用。”

許安然看了她很久，忽然低聲道：“有用。”

沈鳶怔住。

他把那只終于抓上來的灰兔子遞到她懷裏。

原來就在剛才，機械爪不知道什麽時候成功落下，灰兔子掉進了出口。

許安然說：“怕的話，可以抓住我。”

沈鳶低頭看着懷裏的兔子。

柔軟，溫熱，帶着一點商場空調的氣味。

她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手機屏幕亮起，舊機因為電量不足跳出紅色提示。

裏面唯一一條未删除的錄音文件，靜靜躺在列表裏。

文件名是——

“許知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