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姜沁的認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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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沁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護他。”

沈鳶耳尖發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有些燙，她卻沒嘗出什麽味道。

姜沁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今天叫你來，不是為了讓你離開安然。”

沈鳶握着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擡起頭。

姜沁看着她，語氣仍然平靜，但少了從前那種不容置疑的鋒利。

“之前，我對你有偏見。”

“我查過你的過去，也聽過不少關于你的說法。”

“貪慕虛榮，性格惡劣，挾恩圖報，糾纏安然。”

沈鳶指尖微微收緊。

這些話，她聽過太多次。

最開始，她會怕，會急着解釋。

後來，她漸漸明白，有些人根本不在乎真相。他們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東西。

可當這些詞從姜沁口中說出來時，她心裏還是有些發悶。

姜沁看見她的反應，沒有停下。

“所以第一次見你，我确實覺得，你不适合安然。”

沈鳶垂下眼。

“我能理解。”

她沒有為自己辯解。

因為那些錯，确實存在過。

無論如今的她變成什麽樣，也無法否認這個名字曾經留下的痕跡。

她能做的，從來不是把過去抹掉。

只是一步一步，走出一個和過去不同的以後。

姜沁沉默片刻。

“但後來，我發現自己誤判了。”

沈鳶一怔。

姜沁端起茶杯，視線落在浮動的茶葉上。

“南郊水泥廠那次，安然恢複記憶後，我問過現場的警察。”

“你當時被綁着，卻一直在激怒綁匪，讓他們不要傷安然。”

“火場那次，也是你先把林晚星推出去，自己留在裏面。”

“還有許知衡案子的線索。警方後來整理資料時發現，最早出現的匿名材料，很多都來自你。”

沈鳶安靜下來。

這些事，她從來沒有拿出來說過。

她做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要讓誰感激。

那時她只是覺得，許安然不能出事。

林晚星也不能出事。

許知衡更不能繼續害人。

僅此而已。

姜沁看向她。

“你明明可以什麽都不管。”

“你可以拿錢離開，可以借安然的愧疚留在他身邊，也可以在他恢複身份後繼續利用他。”

“但你沒有。”

沈鳶喉嚨有些堵。

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一開始，她确實只想活下去。

只想還清那些債，只想離原本的命運遠一點。

可後來，她開始記得許安然冒雨回來時濕透的肩膀，記得他明明厭惡她，卻還是給她留下一份早餐。

記得她發燒時，是他送她去醫院。

也記得他第一次站在雨裏，對她說。

“我等你。”

有些感情不是一瞬間生出來的。

是在一次次相處裏，慢慢變得無法忽視。

姜沁的聲音低了些。

“我不喜歡欠人情。”

沈鳶擡眼。

姜沁說：“但這一次，許家欠你。”

“我也欠你。”

她停了停，鄭重開口。

“謝謝你救了安然。”

沈鳶眼眶忽然發熱。

她從來沒想過，會從姜沁口中聽到這句話。

不是責怪。

不是審判。

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只是感謝。

她慢慢握緊茶杯，低聲說：“我也讓他受過很多傷。”

“是。”

姜沁沒有否認。

“所以，我不會替安然原諒你。”

沈鳶點頭。

這是她該承擔的。

許安然願意原諒她，是許安然的選擇。

她不能因此覺得，自己過去犯下的錯就不存在了。

姜沁卻接着道：“但我也不會因為過去，否定現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