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們的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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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一直不答應你呢？”

“這裏就一直空着。”

他垂眸看她，語氣沒有半分遲疑。

“我準備它，是我的選擇。住不住，是你的選擇。”

沈鳶望着他，忽然想起剛才在出租屋裏寫下的那張便簽。

雙方平等自願。

不是一句随口說出來的承諾。

許安然好像一直都在這樣做。

他把選擇留給她，也把退路留給她。哪怕他想讓她留下，也從來沒有用這些準備逼她答應什麽。

沈鳶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這個動作來得突然。

許安然身體微微一僵，下一秒便收緊手臂，将她穩穩圈進懷裏。

他沒有問她是不是感動，也沒有借機讨要一句喜歡。

只是低下頭，下巴輕輕抵着她的發頂。

過了一會兒，他才問：“還看嗎？”

沈鳶悶聲說：“看。”

許安然帶她走過廚房、書房和露臺。

廚房裏放着她常喝的花茶，櫥櫃裏有她喜歡的杯子。

書房比客廳那張書桌更安靜，靠牆是一整面書架，空出來的位置比已經擺好的書還多。

露臺沒有放多餘家具，只有一張小圓桌和兩把椅子。

從這裏看出去，江風很輕。

沈鳶站在欄杆邊，忽然開口。

“許安然。”

“嗯？”

“你準備這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可能不會來？”

“想過。”

“那你還準備？”

“想過，不代表不做。”

沈鳶安靜下來。

許安然站在她身邊，沒有再繼續說。

他對她的等待，從來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直到最後一扇門被推開，沈鳶腳步一頓。

主卧裏鋪着淺灰色床品，衣帽間已經挂了她常穿的幾件衣服。

梳妝臺上放着她慣用的護膚品，連發圈都按照顏色整齊收在透明盒裏。

那幾件衣服不是她行李箱裏的。

顯然是許安然提前按她的尺碼準備的。

而整套房子，只有這一間卧室。

沈鳶回頭看他。

“客房呢？”

“改成你的書房了。”

“那你睡哪裏？”

許安然看向那張床。

答案不言而喻。

沈鳶耳根一寸寸熱起來。

“在出租屋的時候，你不是很自覺嗎？”

“那時協議要求分房。”

許安然把她的行李箱推進衣帽間，神色自然得像是在陳述一項已經達成共識的安排。

“協議作廢了。”

“新約定第一條還寫着，需經沈鳶同意。”

“所以我在等你同意。”

沈鳶被堵得無話可說。

她抱着睡衣進浴室時，關門的動作明顯比平時快了些。

水聲很快響起。

許安然站在衣帽間裏，手裏還拿着她的一條薄外套。

他盯着緊閉的浴室門看了幾秒，喉結緩慢滾動，随後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他等這一天太久了。

也正因如此，他不能讓她有半點後悔。

浴室裏，沈鳶同樣不平靜。

磨砂玻璃擋得住視線，卻擋不住外面偶爾響起的腳步聲。

她知道許安然就在一門之隔的地方，那種認知讓每一聲水響都顯得格外清晰。

她洗得比平時久。

等熱氣将鏡子徹底蒙住，她才換上睡衣，推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