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站那跟旺夫石似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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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加快腳步，走到兩個孩子中間，一手攬一個肩膀。

“走，回家，今天給你們做好吃的，慶祝慶祝！”

蕭熠仰着臉問，“吃什麽？”

“酸辣粉。”

“又吃酸辣粉？”

“酸辣粉怎麽了？酸辣粉不好吃？”

“好吃好吃！就是天天吃，有點...”

“有點什麽？”

“沒什麽！”蕭熠撒腿就跑。

蕭嶼也跟着跑了。

顧星瑤站在街上，看着兩個孩子的背影，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夕陽把整條街染成了橘紅色，兩個小小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跳躍着，越跑越遠。

“慢點跑！別摔了！”

兩個孩子沒聽，跑得更快了。

顧星瑤笑着搖了搖頭，快步追了上去。

蕭嶼和蕭熠上學的第一天，顧星瑤起得比雞還早。

她本來想送兩個孩子去私塾，結果蕭嶼站在門口，背着她連夜改小的舊書包，其實就是塊藍布包了兩本書，“不用送，我知道路。”

“你認識路？”

“昨天走了一遍。”

顧星瑤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

八歲，自己認路，不讓人送。

顧星瑤看着他那個小背影，忽然覺得自己可能養了個假孩子，別人的八歲還在要糖吃，這八歲已經能自己上學、自己認路、自己照顧弟弟了。

“那你自己小心點，放學我去接你。”

“不用接。”蕭嶼頭都沒回，“蕭熠我看着。”

說完就帶着蕭熠走了。

蕭熠回頭朝她揮了揮手，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娘，我們走了！”

顧星瑤站在店門口，看着兩個小身影拐過巷子口，消失在晨光裏。

她站了好一會兒。

“老板娘，你站那兒跟個望夫石似的。”

錢多多從竈房裏探出頭來，嘴裏還叼着半個燒餅，“孩子上學是好事，又不是上戰場。”

顧星瑤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吃的是不是今天早上要賣的燒餅？”

錢多多的手一僵，嘴裏的燒餅嚼了一半，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我去劈柴！”他一溜煙跑了。

顧星瑤進了竈房，發現李富貴已經在揉面了，他的手勁大，面團在案板上摔得啪啪響，摔了幾下就光滑了，旁邊放着已經調好的麻醬糊，碗沿上乾乾淨淨，一滴都沒灑。

這人乾活，從來不需要人操心。

“富貴。”

顧星瑤拿起擀面杖，開始擀餅。

“嗯。”

“你以前是乾什麽的？”

李富貴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節奏，“乾過很多，打雜、搬貨、幫廚。”

“在哪乾的？”

“到處跑，南方北方都去過。”

“那你見過的東西不少。”

“還行。”

顧星瑤又擀了幾張餅，漫不經心地問，“你們倆為什麽來柳河鎮？這地方偏僻，沒什麽活乾。”

李富貴沉默了一會兒，“錢多多的親戚在這兒，來了沒找到人，錢花完了，就走不了了。”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合理，但顧星瑤總覺得哪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