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心就能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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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心軟，才來幾天，就替她打聽起孩子的學業來了。

晚飯做的是粉條炖雞，雞是今天下午從菜市場買的，肥肥嫩嫩的一只老母雞，炖了小半個時辰，肉都炖爛了，粉條吸飽了雞湯的鮮味，軟糯入味。

端上桌的時候，滿院子都是香味。

趙小寶早就等不及了，趴在桌上，筷子拿反了，戳了半天戳不上一根粉條，急得直跺腳。

蕭晴看不下去，把粉條夾到他碗裏，小寶立刻安分了，埋頭扒飯，吃得跟餓了三天的狼崽子似的。

蕭熠吃完飯，放下碗，開始彙報今天的學堂見聞，“先生今天教了十句論語，我記住了三句，不對，四句，大哥記住了全部，先生誇他了。”

蕭嶼面無表情地喝湯，“沒誇。”

“誇了！他說蕭嶼不錯，能舉一反三，這就是誇！”

蕭嶼不說話了，但耳朵又紅了。

顧星瑤看着他的耳朵尖，心想這孩子的耳朵是裝了開關嗎？一被誇就紅，一紅就不說話，一不說話就埋頭吃飯。

吃完飯，錢多多主動去洗碗，這人乾活毛手毛腳的，洗個碗摔了兩個，碎瓷片撒了一地。

李富貴從竈房門口路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拿起掃帚把碎瓷片掃了，又拿塊布擦乾淨地上的水漬，然後走了。

錢多多蹲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個人，比我還像暗，不是，比我還像管家婆。”

顧星瑤在院子裏給趙小寶洗澡，沒聽見。

趙小寶光着膀子蹲在木盆裏，水花濺得到處都是，嘴裏還含着一塊糖，小寶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含在嘴裏慢慢地化，能化一個時辰。

“娘，”小寶仰着臉看她，“小寶什麽時候上學？”

“你太小了，過兩年。”

“小寶不小了！小寶三，不對，小寶四歲！”

顧星瑤算了算，這孩子剛過了四歲生日，她自己都快忘了。

“四歲也小，人家不收。”

“那蕭晴姐姐呢？她也四歲，不對，她五歲。”

顧星瑤看了一眼坐在門檻上看書的蕭晴。五歲的小姑娘，安安靜靜地看一本三字經，那是蕭嶼用過的舊書，書頁都卷了邊，但她看得認真，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晴姐兒明年去，明年娘送你去。”

蕭晴擡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顧星瑤看着她的頭頂，這丫頭，安靜得像只貓，但比誰都懂事。

晚上，孩子們都睡了，顧星瑤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乘涼。

五月末的晚上已經開始熱了，但院子裏有風，吹着舒服，老趙頭坐在對面的門檻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煙，煙鍋裏的火星一明一滅的。

“趙大爺，您說，我送孩子讀書，是不是太早了？”

老趙頭吐了一口煙，“早什麽早？我七歲就開蒙了，讀書這事兒，越早越好。”

“我怕他們累着，又上學又幫忙看店。”

“累？窮人家的孩子，沒那麽金貴。”

老趙頭磕了磕煙鍋，“再說了，你看蕭嶼那孩子，八歲，比村裏十五歲的娃都穩當，這種孩子，你讓他閑着他才難受。”

顧星瑤想了想，覺得老頭說得對。

蕭嶼确實是那種閑不住的人，不讓他乾活，他就站在那裏看着，看着看着自己就上手了，讓他上學，好歹能把他從竈房裏拎出去，讓他乾點孩子該乾的事。

“趙大爺，您說蕭嶼以後能考中不？”

老趙頭看了她一眼，“你問我，我怎麽知道？你去問周秀才。”

“周秀才說他聰明。”

“聰明的人多了去了，考不中的也多。”

老趙頭又吸了口煙，“得看他自己，有心，就能成，沒心，聰明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