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這叫關心店裏生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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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我說大哥你寫得好！我以後也要寫這麽好！”蕭熠的聲音洪亮極了。

蕭嶼低下頭繼續寫字，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晚上吃完飯，顧星瑤把金老板的訂單跟老趙頭說了。

老趙頭聽完，磕了磕煙鍋，“五百斤，三個月，你一個人做，累死也做不出來。”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在村裏弄作坊。”

“村裏？你那三畝地？”

“對，地荒着也是荒着，搭幾個棚子，砌幾個竈，雇幾個人，村裏閑着的婦人多，給工錢管頓飯，有人願意乾。”

老趙頭想了想，“你那個配方...”

“配方不教，粉條的技術分開，磨漿的只管磨漿，漏粉的只管漏粉，曬乾的只管曬乾，一個人只乾一道工序，誰也偷不走全套。”

老趙頭看了她一眼，半晌沒說話，最後吐了一口煙，“你想得挺周全。”

“我是做生意的，不是開善堂的，配方是我的命根子，不能交出去。”

老趙頭又抽了兩口煙，忽然說了一句：“你要雇人，先去問問劉嬸，她認識的人多，知道誰手腳乾淨、誰嘴碎不牢靠。”

顧星瑤心裏一暖，老頭嘴上不說，其實把她的事都記在心裏，來店裏這麽多天，他從來沒主動提過村裏的事，但顧星瑤知道他偷偷回過兩次村，去看他那個空院子。

每次回來都不說，但褲腿上沾着的泥跟上次的顏色不一樣。

“趙大爺，”顧星瑤在他旁邊坐下來，“你回村看院子了？”

老趙頭的手頓了一下，“就看了一眼。”

“院子還好吧？”

“草長了一尺高了。”

“要不找人幫你收拾收拾？回頭種點菜，你回去也有個念想。”

老趙頭沒說話，抽了兩口煙，煙鍋裏的火星在夜色裏一明一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了一句，“不用，先忙你的，作坊的事要緊。”

顧星瑤看着他花白的後腦勺，沒再勸。

有些話不用說出來，心裏有就行了。

第二天蕭嶼放學回來，沒像往常一樣進竈房幫忙，先回了屋。

顧星瑤等了一會兒沒見他出來，推門進去一看，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桌上攤着一本論語，翻到了為政篇。

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注解，字跡工整但看得出用力，有些地方紙都劃破了。

顧星瑤蹲下來，輕輕抽走他手底下的書，蕭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是她，立刻坐直了，揉了揉眼睛：“我沒睡着。”

“你嘴都睡歪了。”

“我在想一道題。”

“想題能想得打呼嚕？”

蕭嶼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他低下頭，“先生今天講了一篇新文章，我還沒背熟，明天要抽查。”

“背不下來會怎樣？”

“先生會用戒尺打手心。”

“疼不疼？”

“還行。”

蕭嶼的語氣輕飄飄的，但顧星瑤注意到他的左手手心有淡淡的紅印。

她沒說話，站起來走出去，過了一會兒端了一碗熱乎乎的東西回來，放在桌上，“喝完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