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讀了總比不讀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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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讀了總比不讀強！

“晴姐兒，”她把蕭晴的小手握在手心裏，那雙小手涼絲絲的，指節細細的，“娘送你去學堂，不是為了讓你考秀才，也不是為了讓你跟誰比，就是想讓你會看書、會寫字、會算賬，以後不管你想乾什麽，讀書了總比不讀書強，你明白了沒有？”

蕭晴擡起眼睛看她，那雙眼睛裏第一次露出一點不确定的東西，像夜裏的湖面被風吹皺了一小塊。

“那小寶呢？”

“小寶我帶着，他有姐姐疼，也有娘疼。”

蕭晴低下頭，過了一小會兒才慢慢點了點頭，點頭的動作很輕，但嘴角那個小小的弧度藏不住，像冰面上裂開了一條細細的縫，底下是流動的春水。

顧星瑤站起來，牽着她的手繼續往前走，蕭晴的步伐比剛才輕快了一些，被牽着的那只手不再只是被動地搭着，而是微微回握了一下，五根小小的手指收攏了一點，搭在顧星瑤的掌心裏，力道很輕，但能感覺到。

她們在鎮東頭找到了周秀才，老頭正在院子裏給蘭花澆水，看見顧星瑤牽着蕭晴進來，放下水壺，上下打量了一眼蕭晴，目光在那根紅繩上停了一下才移開，“又送孩子來？”

“對，這是我閨女，蕭晴，五歲，想送到您這兒來讀兩年書。”

周秀才看着蕭晴，蕭晴也不怯場，規規矩矩地站着，兩只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低着頭但眼睛是擡着的，看了周秀才一眼，又看了他身後那扇開着窗的正房一眼，目光在窗臺上一摞書上停了一瞬。

“會認字嗎？”

“會一點。”蕭晴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大哥教過我三字經，我背到父子恩那一段了。”

周秀才的眉毛動了一下，“背給我聽聽。”

蕭晴深吸了一口氣，“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她背得不快，但一個字都沒錯，吐字清晰，節奏穩當，偶爾卡一下但不用提醒就自己接上了。

背到父子恩，夫婦從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可能是忘了後面的，抿了抿嘴，重新接上，“兄則友，弟則恭，長幼序，友與朋。”

背完了她看着周秀才，嘴巴微微抿着，等着他開口。

周秀才盯着她看了幾秒，那張沒什麽表情的核桃臉上忽然出現了一點意外的神色。

他捋了捋胡子，沉吟片刻：“你大哥教的？”

“嗯。”

“教了多少？”

“前半本。”蕭晴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大哥說，後面的我還不急着學，先背熟前面的。”

周秀才對顧星瑤瞥了一眼，“這個，比那兩個強。”

顧星瑤沒反應過來，“哪個？“

“比蕭嶼強，蕭嶼是死記硬背，她是念進腦子裏去的。”

周秀才轉身往屋裏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蕭晴一眼，“明天來上課，束脩一樣，一個月二兩，中午在這兒吃。”

蕭晴站在原地，兩只手還交疊放在身前，但嘴角那個小小的弧度又大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