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娘什麽時候吃過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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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貴洗碗的手沒停，“用不用跟？”

顧星瑤愣了一下，“什麽？”

“用不用我跟着她，看她去了哪兒。”

顧星瑤看了他一眼，這人平時悶不吭聲的，乍一問出這種話來，像乾過這種活的人。她想了想，搖了頭，“不用跟，先看看她來不來再說。”

李富貴點了下頭，沒再追問，把洗好的碗扣在架子上瀝水，擰乾抹布把竈臺臺面又擦了一遍，擦完把抹布洗好挂起來。

行雲流水的動作跟他剛才那句用不用我跟着判若兩人，像那句話不是他說的似的。

傍晚孩子們放學回來的時候，蕭嶼走在最後面，他步子比平時慢一些，手裏沒拿什麽東西，但臉上那個表情分明是有話要說。

他進院子之後沒進屋，在井臺邊站了一會兒，等顧星瑤從竈房出來才走過來。

“娘。”

他叫了一聲，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辭，“今天放學的時候我在路上看見一個人。灰衣裳，圓臉，嘴角有顆黑痣，她在私塾門口站了一會兒，朝裏面看了幾眼，然後走了。”

顧星瑤手裏的勺子停住，那女人去私塾了。

“你确定是嘴角有顆痣？”

“嗯，位置在左邊嘴角，大小跟綠豆差不多。”

顧星瑤把勺子放回鍋裏，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她蹲下來跟蕭嶼平視，“她有沒有跟你說話？”

“沒有，她就站在巷口那棵槐樹底下，往裏面看了一會兒，我以為她在等人，但沒見她等誰，看了一會兒就走了。”蕭嶼頓了頓，“走得還挺快，像怕被人看見。”

顧星瑤心裏那根弦繃緊了一下，但臉上沒露出來。

她伸手拍了拍蕭嶼的肩膀，“沒事，下次再看見她，你躲開點，別讓她注意你。”

“她是不是來找茬的？”

“不一定，也可能是想偷學做粉條，但你記住，不管她來乾什麽，你別跟她說話，別靠近她。”

蕭嶼點了點頭，又看了她一眼，“娘，你有辦法對付她嗎？”

顧星瑤被他那句娘叫得心口微微一熱，這孩子現在叫她娘叫得越來越自然了，不像剛開始那樣含着含着才擠出來。

她伸手把他耳邊一縷翹起來的碎發按下去，“有，你娘什麽時候吃過虧？”

蕭嶼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淡，他沒再問，轉身進屋放書包去了。

晚上顧星瑤把四個孩子安頓好，坐在院子裏想了很久。

那女人去作坊打聽，又來店裏看，現在連私塾都去過了。

她要的是什麽？粉條方子？鹵味方子？還是只是想摸清她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