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萬字新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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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萬字新章
“別說我。”南野真白低喃, 額頭相抵,雙手揉弄着降谷零的臉頰,“我真的不疼。”
這樣的撒嬌, 是降谷零從來沒見過的, 仰着頭的他也有一瞬怔楞住了。
南野真白指尖摸上了他的耳垂,指腹揉撚着,不相上下的熱氣互相傳遞。
她屈着腰身, 整個人縮着,拉進了與蹲着的降谷零之間的距離。
蹲在她腿邊的降谷零本是扶着她的手腕的, 手臂滑落搭在她的腿上,手掌拂過她的腰間,給她後背一個支撐力。
兩人挨得極近, 鼻尖相互輕蹭,彼此的呼吸起伏交錯沉重。
他們兩個一直保持着這樣暧昧的姿勢,都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哪怕哈羅趴上了降谷零的膝蓋,仰頭甩尾,都沒有反應。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同樣誰也沒有再主動親吻。
南野真白依然持續地輕撚着降谷零的耳垂, 而降谷零的手也一下一下輕拍着她的後腰。
“我愛你。”南野真白突然輕聲說。
降谷零的呼吸頓了一拍,手中的動作也卡頓了一下。
在這空拍的時間, 南野真白的掌心重新捧住了他的臉,指頭描繪着他的顴骨, 然後輕輕地把他推開了, 直起了身子。
“豬排要涼了。”南野真白提醒道。
降谷零的手臂随着她的上半身移動, 沒有從她的腰後放開, 眼中有着驚訝和喜悅的複雜。
“你剛說什麽?”降谷零露出期待的笑容。
“我說豬排要涼了。”南野真白挑了挑眉, 嘴角也勾了起來。
正當她以為降谷零要追問的時候,卻聽見他說:“我也愛你。”
他是那麽的認真,那麽的神情。
呆愣卡頓輪到了南野真白的臉上。
降谷零又笑了笑,站了起來,向她伸出了手,“去吃飯吧,豬排要涼了呢。”
他的掌心向上,在邀請她。
她擡起胳膊,又輕輕落下,擊掌相觸後收回了手,自己從沙發站起身,轉身就要去餐廳。
在背對降谷零的瞬間,她被拉了回去。
降谷零抓住了她的上臂,把她扯到面前。
力道不重,卻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她落入了降谷零的懷中,心貼着心的擁抱,密不可分。
降谷零的呼吸在她的頸側,打在她的皮膚上,空氣燥熱起來。
“不要給我一種最後的熱情的錯覺。”降谷零的語氣很委屈,“我記得你真害羞的模樣。”
“你的意思是我的熱情是假的?”南野真白不滿地說,手臂卻環上了降谷零的腰,兩人貼得更緊了一些。
降谷零搖搖頭,頭發蹭着她,“我只是覺得你這次回來後很不對勁,感覺你随時會離開。”
“不是有任務要工作的離開一段時間。”降谷零解釋,“是要離我而去的那種。”
南野真白的手掌開始拍着他的後背撫慰,輕柔地問,“是出于職業對我狀态的疑點判斷,還是你太敏感了,內心深處的恐懼被放大了呢?”
“都不是,是男人的第六感。”他說完還輕嘆了一聲,“真白……”
他明明還想繼續說些什麽,卻只是喊了她的名字,裏面深涵着千回百轉的情感。
南野真白也能聽出來他的不安。
“我們去深山老林或者鄉下生活怎麽樣?”南野真白突然轉移了話題。
“休假?”降谷零思考了一會兒說,“最近不行,過段時間吧。”
南野真白沉默,沒再說什麽。
“好嗎?”降谷零在她的頸窩裏磨蹭着。
南野真白一口答應了:“好啊。”
她答應速度很快,不過說得也輕巧,一邊說,一邊手掌撫摸着降谷零的脊背,是在為了安撫降谷零的顧慮。
降谷零還是從她的頸窩裏擡起了頭來,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望進她的眼眸裏,是在觀察,是在關注她的情緒。
南野真白表現得非常坦然,笑着眨了眨眼睛,“我沒不高興。”
“真的?沒生氣?”降谷零還是帶着一絲狐疑。
“在你心裏我是愛生氣的人?”南野真白故意做出生氣的表情,眉頭皺了起來,眼睛瞪了起來。
“不像。”降谷零微微搖頭,嘴角翹了起來。
“什麽不像?”南野真白歪着頭問。
“不像生氣啊。”他的拇指在她臉頰上捏了捏,語氣裏帶着笑,“像在撒嬌。”
“不不。”南野真白豎起食指擺了擺,認真又俏皮地說,“是在裝可愛。”
降谷零看着她的表情,噗嗤一下笑了,笑得眉眼彎起來,眼角的紋路都舒展開來,是發自內心的。
他這陽光又爽朗的模樣,讓南野真白有些迷離。
心髒砰砰地跳動着,鼻尖感到了酸澀。
這樣毫無防備的笑容,她從來沒有過。
劇烈的心跳不止是心動而已,還有愧疚帶來的恐慌。
降谷零注意到了她失神的雙眼,關切地想要問,“怎麽了”的話語再一次被猛烈的吻吞沒。
南野真白一邊親吻,一邊把降谷零推坐在了沙發上,雙手壓住了他的肩膀,迫使他靠在沙發背上。
她直着身子低着頭,單腿膝蓋壓在他的腿上,進一步地掠奪着降谷零的唇。
降谷零雙手扶着她的腰,指尖微微收緊,卻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反擊,只是仰着頭,承受着她這突如其來的親吻。
南野真白這一次的親吻是毫無章法的,有一股不管不顧勁頭。
這樣的表現難免讓降谷零心一沉。
可下一瞬間,親吻戛然而止,南野真白洩了力,靠在了他的懷裏。
她頭一扭,埋進了降谷零的頸窩,悶悶地說:“我想親死你。”
降谷零憋笑,胸腔震動着,那笑聲悶在喉嚨裏,卻怎麽都壓不下去。
南野真白貼着他的頸側,自然能夠感受到,手找到脆弱的腋窩掐了一下,軟軟地威脅:“不許笑。”
降谷零放聲笑了出來,雙手環箍住了她的腰,“你是真可愛。”
“要是親吻能讓人死亡,我願意和你一起赴死。”降谷零收斂了笑聲,認真地說,又快速了岔開了話,拍了拍了她的腰,“不過,再不吃飯不至于餓死,但豬排真要涼透了。”
“我不餓。”南野真白不願起身,頭貼得更深了。
“我猜你從我們一起吃完早餐後一直沒有進食。”降谷零一只手輕輕地壓了壓她的胃口,“是不是?”
“……”南野真擺沉默,快速地離開了降谷零的懷抱,好似是被拆穿後心虛地落荒而逃,跑進廚房。
降谷零無奈地搖了搖頭,跟了過去。
南野真白這邊已經再次開火,重新熱一下凝固住的奶油炖菜,用鍋勺攪弄着。
降谷零站在她身後,一眼看到了她通紅的耳尖,不禁勾起了唇角,平靜地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勺,“我來盛,你去把豬排端上餐桌吧。”
南野真白現在無比聽從他的指令,立刻轉身去做,還拿了餐具擺好。
“你心虛什麽?”降谷零等她再次折回了廚房才随意地問。
南野真白正拿着碗準備盛米飯,電飯煲開蓋後的熱氣和香味熏了眼,她眯着眼深吸一口氣。
“我餓了而已,大米飯真香啊。”南野真白解釋的聲音很小,感慨的聲音很大。
降谷零聽着她過山車的音量,失笑着端起兩份炖菜,一轉身兩人正好面對面碰了個正着。
南野真白端着兩碗熱氣騰騰的米飯,兩人相互對望着,誰也沒邁出離開廚房的步伐。
“炖菜很燙,你快放到桌子上去啊。”南野真白催促道。
“你的臉好紅啊。”降谷零盯着她說,“我帶着手套呢,不燙。”
“被米飯的蒸汽熏的。”南野真白說完先一步出去了。
她的步子很快,兩碗米飯穩穩地端在手裏,脊背挺得特別筆直,像是在證明自己并沒有落荒而逃。
可她那耳尖變得更加紅了,毛細血管發紫,看着要滴下血珠才能緩解。
降谷零端着炖菜跟在後面,看着她把米飯放到桌上後坐下,才把炖菜放在桌面上。
他手背在腰後,慢條斯理地解開圍裙的系帶,眼睛一瞬不眨的看着南野真白。
南野真白本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腰,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一擡眼對視了正着。
她眨了一下眼,低頭垂眸看着豬排,抿起了嘴。
“豬排要不要再熱一下?”南野真白随便找個話題。
降谷零見她移開了眼,動作加快脫下圍裙,坐在了她的對面:“應該還是脆的,我沒有另外調豬排醬汁,不過豬排提前腌制了一會兒,可以蘸着奶油炖菜的湯汁吃。”
“那我開動了。”南野真白按照降谷零的吃法,夾起了豬排放進了奶油炖菜裏嘗試了一下,吃完誇贊道,“非常好吃。”
沒有重新加熱的豬排表面有一些涼了,面衣吸飽了奶油炖菜的湯汁後變得溫熱,溫度正好。口感上軟糯彈牙,也能吃出些許脆感。奶油湯汁甜度适中,味道濃郁,而肉本身因為提前腌制過,鹹香入味,和奶油的甜融合在一起,有一種意外的和諧。
“看我做什麽嘛?”南野真白發現降谷零沒有動筷子,咽下了一口米飯說,“這樣比咖喱豬排好吃耶。”
“你喜歡就好。”降谷零雙手托腮看着她,“我看着你吃就覺得幸福。”
“哼,愛吃不吃。”南野真白開始專心乾飯,聽見一聲輕笑後,聽見了筷子相碰的聲音,她也帶上了笑意。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吃着,哈羅也乖巧地趴在餐桌邊上昏昏欲睡。
等吃得差不多了,南野真白放下筷子後,靠在椅子上,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瞥了一眼安靜在地上趴着的哈羅。
“哈羅怎麽這麽乖呀?”南野真白心血來潮地夾起嗓音說。
哈羅聽到自己的名字,起來撲倒她的腿邊搖着尾巴蹭她。
“真乖真乖。”南野真白坐着彎下腰,想要摸哈羅的頭。
降谷零冷不丁地說:“真白,你很喜歡我穿圍裙的樣子吧?”
南野真白的手一頓,懸在了哈羅頭頂的上方。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哈羅仰着頭等了半天沒等到撫摸,委屈地“嗚”了一聲,跳起來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掌心。
她這才安撫地拍了拍哈羅的頭,乾巴巴地說了一句:“什麽?”
她假裝沒聽清,又坐正面對降谷零,看着他的眼睛,“你再說一遍?”
南野真白只是想要看清楚他的表情和眼神,不想錯過。
降谷零沒有躲閃,靠在椅背上,雙手環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表情很坦然,看起來又透着一絲得意。
“你很喜歡我穿圍裙?”他又重複了一遍。
南野真白注意到了他的手指是蜷縮的,藏在自己的臂彎裏的,衣服布料有着輕微的起伏,他應該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輕松。
“對啊。”南野真白直接承認,眼睛不自覺地向上瞟了一下。
她在回想,又想起他們的初遇在波洛咖啡廳,他身上系着圍裙,陽光正好,溫暖得迷人。也有點懷念那段他們兩個相互試探的日子,還有他曾經在她的家裏穿上的粉色圍裙。
她想着,嘴角染上了甜蜜的笑容。
“在想什麽呢?”降谷零看她突然甜甜地笑了出來,有些疑惑。
南野真白的笑逐漸加深,“在想你每一次穿圍裙的樣子。”
降谷零看着她,看見她眼底那片柔軟的深情,感覺自己的喉嚨發熱,舌根乾燥,舔了舔唇角。
“确實很誘人。”南野真白對着他眉毛一挑,評價道。
她知道,降谷零懂得自己的優勢在哪,也會利用自己,這是一個成功的卧底的基本素養。
但她從不覺得降谷零有意地利用技巧來誘惑到她,或者騙她。
從始至終,都是她自己心甘情願,她的心跳不受管控,一切都是由她自己開始的。
那麽結束……也應該由她來吧。
南野真白的眼神暗了一霎間,降谷零也因為愣神錯過了這一瞬,沒有捕捉到。
“你在想什麽呢?”南野真白反問。
“我在想……”降谷零一頓,神秘地說,“不告訴你。”
“唉。”南野真白故意嘆氣,起身收拾碗筷,“不說就不說吧。”
“我……”降谷零不想讓她失落,想說出口,可一陣震動的聲音打斷了他。
“電話,你的。”南野真白瞄向他的褲子口袋,也想起她一直沒查看過的手機,目前還放在自己的車裏。
“抱歉,我先接一下電話。”降谷零有一絲懊惱,又無法不忽視自己的手機,工作還是重要的。
“沒事,我去刷碗啦。”南野真白輕快地說。
她端着碗筷,腳步輕盈地走進廚房,耳朵卻注意着降谷零的動靜。
她把碗筷放進水槽裏,擰開了水龍頭,水流沒開得很大,她洗得很慢,低着頭洗得很認真。
她知道降谷零沒坐在餐桌前了,他一邊接電話,一邊走進了卧室裏,似乎還帶走了哈羅。
她關了水龍頭,回到餐廳擦桌子,用抹布在桌面上畫着圈,一圈,兩圈,三圈……
等到了降谷零從卧室裏過來,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擡頭望向他,“要出門?”
降谷零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還穿好了外套,面色凝重地應了一聲:“嗯。”
“你一會兒還要出去嗎?”降谷零試探着問,“去送叔叔阿姨?不是說淩晨的飛機嗎?”
“不去。”南野真白垂眸,疊起抹布,同樣也有試探的心思,輕聲地問,“怎麽了?”
她看着降谷零,試圖從他的眼睛中看出什麽暗示。
卻只看到了他放心的微笑,聽見他說:“只是怕你深夜淩晨獨自一人往返不安全。”
“怕我不安全?”南野真白被逗笑了,“你是忘了我的另一個身份了。”
“就是知道你另一個身份才擔心。”降谷零認真地說,“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作為男朋友,我不想你有任何遇見危險的可能。”
“可我在認識你以前一直活在危險中,并且很享受。”南野真白繃起了臉,有些嚴肅地問,“那你願意為了我而放棄你‘危險’的工作嗎?”
“扯遠了。”降谷零走近,從身後抱住了她,“我只是擔心而已,沒有限制你的意思。”
“讓你不高興了,對不起。”降谷零貼着她的後肩道歉。
“沒有不高興。”南野真白抿緊了唇,“你也要注意安全,別太拼。”
“你放心啦,不是什麽危險的事情。”降谷零吻了吻她後頸的軟肉,“開會而已。”
“嘶……”南野真白縮了縮脖子,後頸那一小塊皮膚被他嘴唇碰過的地方泛起一陣酥麻,電流傳過全身。
“呵呵……”降谷零低沉的笑聲鑽進她的耳蝸,還伴随着呼出的氣息。
她所感到酥麻徹底在皮膚上顯現了,在深呼吸之後,轉頭再次催促,“你該……”
“啵”的一聲,是降谷零故意親出的聲音,迅速銜接上她的話,“我出門了。”
他的雙臂一松,南野真白身後的熱氣消失了。
降谷零的抽離讓她有一瞬間的失落,她站在原地,沒想過自己能這麽在意。
“真白!”降谷零在玄關換鞋,提醒她,“你要是出門的話,記得拿鑰匙啊,就在門口這裏。”
“知道了。”南野真白走了過去,看見了櫃子上的鑰匙,眼神一滞,與他道別,“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不用等我,早點休息。”降谷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調侃地說,“一個人睡不會害怕吧?”
“切。”南野真白嗤笑,不滿地說,“別像摸哈羅一樣摸我,我從小就是一個人睡的,咦,哈羅呢?”
她回頭看了一眼,轉回來時再一次被親了個正着。
這次的親吻如蜻蜓點水般的快又輕。
不過,降谷零那回味的笑容和神情讓她呼吸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