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差了一个量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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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南山道人比,谁更懂地脉?”
男人没有回答安闲的问题,反问了一句。
安闲想了想:“他比我懂。
他在终南山,压了四十年的地脉。
我跟他比,还有点距离。
但是我的实力比他强。
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我都知道。”
男人点了点头,像是认可这个回答。
“南山道人当年到南屏山的时候。
天枢院的主事,问了他一个问题。
问他,如果终南山的地脉,有一天自己走到尽头,他会怎么办?
南山道人想了很久,最后说: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一天,把该做的事做好,地脉走到哪里算哪里。
天枢院的主事听完之后说了一句话,他说,这个人可以留在终南山。”
男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也给安闲续了一杯。
他续茶的动作,跟倒茶时一样慢,一样稳。
“你刚才那个回答,跟南山道人当年说的很像。
但是有一点不一样。
南山道人说他不知道,你说的是‘还有点距离’。
这说明你知道自己跟地脉之间,是什么关系。
你知道自己站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男人喝了一口茶,把茶杯端在手里,看着安闲:“腊月望日的会,你不用来南屏山了。”
安闲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男人继续说道:“天枢院设那个会,本来是想请你过去,当面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看了这几天,不用再看了。
你在终南山做的事情,比你去南屏山说一百句话都清楚。
我会把你的回帖带回去,告诉院里的人。
终南山的主事人,已经在了。
不用换人,不用加人。”
他把茶杯放下,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木牌。
木质深褐,表面光滑。
边角磨得圆润。
木牌正面刻着一个篆字。
跟帖子上那枚印章里的字一样。
背面刻着两行小字。
“终南山清虚观,安闲,在册。”
安闲把那块木牌拿起来,翻看了一下。
木牌很轻。
但是掌心触到它的一瞬间。
有一层细微的温热,从木纹里渗出来。
像是刚从太阳底下收回来。他把它放在桌上。
“这个牌子,南山道人有没有?”
“有,他走之后,那块牌子我收了回来,现在这块是新的,以后如果有人问起终南山的主事人是谁,你把这个给他们看就行。”
男人站起来,把棉袍的下摆理了理。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安闲一眼:“你刚才说,你跟地脉之间差得远。
那个感觉是对的。
但是你已经在路上了。
南山道人走完了他的路,你现在走的是你自己的路。
天枢院那边,以后不会再派人来了。
但是如果你有事要找天枢院,南屏山那个地址是通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沿着走廊下楼,经过柜台的时候没有停。
苏小棠坐在柜台旁边的长凳上。
只看到一个穿灰棉袍的背影,从楼梯口闪了一下,然后出了客栈大门。
她站起来走到楼梯口。
安闲正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块深褐色的木牌。
“老道长,那个人是谁?”
“天枢院的。”
安闲把木牌收进袖子里,“他让我腊月十五,不用去了。”
苏小棠愣了一下:“那还去南屏山吗?”
“不去了。”
安闲推开客栈的门,走到街上。
午后的日光落在他的肩头,暖融融的。
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手指间夹着那块木牌,在日光下看了一眼。
木牌表面的篆字,在阳光里泛着一层很淡的光。
他把木牌收回袖子里,朝镇子外面走去。
苏小棠拎着菜篮子跟在后面,快走两步追上去:“老道长,那块木牌上写的什么?”
“写着终南山清虚观,安闲,在册。”
苏小棠品了品这几个字:“跟南山道人那本名录上写的差不多。”
“嗯,天枢院的册子,比南山道人的名录,要厚得多。
上了他们的册子,就等于整个南岭区域的地脉管理圈子,都知道了。
终南山清虚观有人在。”
苏小棠跟着他走上南坡的石阶。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
安闲忽然停下来,从袖子里摸出那块木牌,随手挂在路边一棵老松树的横枝上。
木牌在枝头晃了两下,停住了。
苏小棠看着那块挂在松枝上的木牌,又看了看安闲的背影:“老道长,您不把它带回去?”
“带回去干嘛?”
安闲继续往山上走,“挂在这里,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以后有人来找清虚观,走到这里,就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他走出一段路,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松树。
木牌挂在枝头,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深褐色的光。
跟松树的树皮颜色很接近,不仔细看几乎分辨不出来。
“走吧。”
他收回目光,“回去该做晚饭了。”
苏小棠最后看了一眼,那块挂在松枝上的木牌,快步跟了上去。
南坡的石阶,在两人脚下延伸,一直通到山门。
清虚观的院子,在山顶的暮色里,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们回去。
……
那块木牌,在松枝上挂了三天,被人摘走了。
第四天早上。
苏小棠蹲在山门口扫雪的时候,看到南坡石阶上走上来两个人。
她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两个人走路的姿态,跟之前的来客都不一样。
他们没有背设备箱,没有拄手杖,也没有穿练功服。
两个人都穿着深灰色的冲锋衣,背着轻便的登山包,看起来跟普通的登山客没什么区别。
但是他们走上来的步子太稳了。
每一步落下去,脚掌跟石阶接触的时间很短。
像是脚底跟石阶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苏小棠站起来,把扫帚靠在门框上,转身走进院子。
安闲正坐在石桌旁边泡茶,茶壶里的水刚烧开。
他抬头看了苏小棠一眼,然后把两只茶杯摆在桌上。
那两个人走进院子的时候。
安闲刚好把茶汤倒进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