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應龍淨蓮坐禪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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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 應龍淨蓮坐禪膏
向榆并不知道明天會迎來怎樣豐盛的早餐。
她一上樓, 那只奶白摻巧克力色的小貓繞着她轉圈,尾巴豎得高高的, 向榆一伸手它就把腦袋拱上來,觸感像被陽光烘烤過的奶油。
樓下有狗,樓上有貓,年紀輕輕就貓狗雙全,真是過上了皇帝日子。
“哎,還在等我呢。”
向榆一把将小貓摟起來,越看越覺得可愛,還有些眼熟。
“你好像一直在這,我給你取個......昵稱吧。”
貓沒有叫,只用尾巴期待地卷住她的手腕。
向榆以前就沒給自己的小貓取名字,一直喊它“貓”, 或者“咪咪”。
因為取了名字就認主了,要做好從此負擔它的準備, 無論貧窮富有, 老鼠還是罐罐,出租屋還是大平層,都要帶着貓一起過。
但流浪貓的事說不準,她和貓比起相濡以沫更像窮到一塊了,向榆那會在攢錢, 古代人就把這種心情說得很真切。
慚愧家貧策勳薄, 寒無氈坐食無魚。
聘貓聘貓,買魚穿柳, 裹鹽迎得小貍奴,盡護山房萬卷書,好貓應該被好好對待, 怎麽能沒名沒分地跟她呢。
但世間的事就是這樣,大運會比等待先來。
失去後,看世間小貓都有你的影子。
你看,雖然毛色對不上,但這眼睛像,鼻子像,身上毛毛像,狗皇帝思念純元原來是這麽個事。
這貓不算她的,起名字越俎代庖,但和這麽投緣的小家夥有個暗號也不錯。
貓沒有打擾她的思考,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向榆,一如從前。
想到這是沈九的貓,再和主人一聯想,那個喜慶的名字脫口而出。
向榆揉了揉貓咪的腮幫子:“來財,怎麽樣。”
“以後我就叫你來財。”
沈來財:“......”
向榆發現貓纏着她手腕的尾巴垂下來,透出些生無可戀的氣息來。
她诶了一聲:“來財。”
貓沒動靜。
她又喊了一遍:“來財。”
“咪。”
貓應了一聲,跳下來自己走了。
怎麽好像不大滿意......
向榆發現這貓還挺有個性,好像真的能聽懂她說話。
不待她思考要不要搞幾個備選名,走廊拐角有個細細弱弱的聲音叫她。
“榆姐。”
向榆回過頭,發現竟是杜芷蘭,有些忸怩地絞着手,似有什麽話想對她說。
今天她才強調了安全事項和規範管理,還得了個王霸之氣的buff,這會兒顯得有距離感。小姑娘看着她有些嗫嚅,好像要說什麽很為難的事。
向榆對她的品性知根知底,見狀眉頭一挑:“怎麽啦,受欺負了?”
杜芷蘭聽見這話心頭一甜,立刻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我弟弟要來探親,我前幾天往家裏寄了一大筆錢,實在太多了,他不t放心,想來看看我。”
畢竟西海地理位置上離隔壁園區比較近,有這樣的擔憂很正常。
只是這樣說出來,讓人有些忍俊不禁。
“噢,怕我把你拐園區去了。”向榆了然一笑,語氣輕快了幾分,揶揄道,“叔叔阿姨還不放心你在我這呢?”
和氣生財,再給人下馬威敲打這個敲打那個,一想到自己發的工資解決了這家人的燃眉之急,還是很高興。
她很大方地道:“之前招的人到崗了,弟弟來的時候你輪休,和另一個人商量好了提交排班計劃給劉波就行。”
“男生宿舍那邊還空着不少空房,床墊褥子都有,直接去住,這兒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飯就在員工食堂吃,你去給他添置些生活用品就行。”
“謝謝榆姐,謝謝。”杜芷蘭臉上綻開大大的笑容,“都不用呢,他都帶着來的,在這就住幾天,看了我沒事就去南下打工。”
“噢......他之前在家務農?”
杜芷蘭又一股腦把家庭狀況都給她說了。
她有個弟弟,叫杜春,不過從她能讀到研究生還二戰就能看出父母是重視教育、又一碗水端平的類型。
杜芷蘭讀書好,杜春成績差,弟弟初中畢業就辍學在家跟父母務農,育苗播種、搶收搶種、開拖拉機都是一把好手。
只是種地實在賺不到錢,每年農忙完杜春就去沿海找活乾,聽說姐姐一戰沒考上,二話不說把搬磚攢的積蓄打她卡上,讓她安心念書再考一年,要考就考清北。
這樣被全家供養着,這也是為啥杜芷蘭心理壓力這麽大,一戰失利後也沒閑着,急着找零工打,只是一不小心開出了個月入三萬的盲盒......
家裏人怕她被騙了,正巧地裏忙完杜春準備南下打工,就讓他先去姐姐那裏一趟,有什麽不對及時報警。
這個及時報警當然是沒給向老板說。
她本來說到弟弟在家務農就結束的,只是沒想到向榆還挺有興趣,一項一項地刨根問底。
她也認認真真,一項一項地答
“種地嗎?從小就在種,我回家也要幫着割豬草的,這是輕松的活,杜春是男孩子嘛,一般在地裏挖渠、追肥、打蟲......”
“地裏主要是小麥、玉米、水稻,對,別的菜也種,小白菜,豆角,茄子黃瓜大蒜,這些家家戶戶都種,我們那裏土很平的,家裏院子就可以播種,想吃什麽自己掐。”
“每年這個時候,就收夏玉米,種冬小麥啦,我也不懂,高中就在省城寄宿讀書了,很少回家,都是杜春幫着爸爸媽媽在做。”
說到這裏,杜芷蘭都有些擡不起頭:“我就想快點掙錢,快點回報他們......”
“那他在南方打工,一般月錢多少?”
“他們都是日結,200左右,杜春不會泥瓦活,是從早到晚下大力的,也不是每天都有,行情或者天氣不好的時候,經常半個月都閑着。”
向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囑咐杜芷蘭把弟弟照顧好,帶他多逛逛多走走,去山上泡泡溫泉,玩玩漂流,不急着走。
杜芷蘭高高興興地跟她道謝,也回去休息了。
—— —— ——
窗外的天色已沉,廖聰推門帶進一身潮氣,習慣性地用力在水泥門檻上用力蹭了蹭鞋底的泥。
今日鞋底倒很乾淨,他沒有下地乾活,在山上當了一天護漂員,算清閑好活。
妻子李梅正端着湯鍋從廚房走出來,見男人回家耷拉着肩膀,心頭一驚。
今兒是新上工的第一天,怎麽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廖聰一屁股坐飯桌邊上,夾了一筷子鹹鹹的肥臘肉片,喝着飯用力刨了兩口,又咕嚕咕嚕灌了一大通水下去。
李梅觀察着他神色,小心翼翼問:“向......向老板批評你了?”
廖聰悶不做聲,抽出根煙想點燃。
但一想到老板在群裏講要打造無煙景區,把煙盒子摸出來又放桌上了。
他臉色沉沉的,問他婆娘:“你可知道?向老板工資給的多少?”
李梅當然不知道,于是廖聰自顧自道
“我今天去了才曉得,保底是六千,還有績效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