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針(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陸夜明沉吟片刻,拍了拍許裴的肩膀:“去吧,合規查案,注意安全。這邊項啓程和陸氏物流的線索,我們會繼續跟。”
許裴點點頭,轉身就要走,又想起什麽,回頭對陸夜明快速地說了一句:“你自己也小心……”他沒說完,但眼神裏的擔憂很明顯。
陸夜明“嗯”了一聲,看着許裴匆匆離去的背影,對觀察室裏的那名緝毒警吩咐:“繼續盯着項啓程,看他離開警局後接觸了什麽人。” 他自己則轉身走向辦公室,準備重新梳理陸氏物流的線索。禁毒和刑偵,兩條線都必須抓緊。
城西廢棄公園現場已經被拉起了警戒線。空氣中彌漫着泥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法醫和痕檢人員正在緊張地工作。
許裴趕到時,一名穿着警服、紮着利落的高馬尾、眼神銳利的年輕女警立刻迎了上來——墨簡。
“許隊。”墨簡語速很快,“死者吉允兒,十七歲,焰州三中高二學生。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頸部有扼痕,但直接死因是窒息,源頭是喉嚨裏的大量縫衣針,數量極多,造成喉部嚴重損傷和阻塞。現場沒有發現明顯的搏鬥痕跡,可能是熟人偷襲或趁其不備。”
她引着許裴走到屍體發現的位置,一叢半人高的雜草後,地面用暗紅色的、已經乾涸的液體寫着歪歪扭扭的字:長舌吞萬針。
“血字确認是死者的血。”墨簡補充道,“另外,在死者書包裏發現了一些被撕毀的紙條碎片,正在拼湊,內容似乎涉及一些小團體的秘密和争吵。據第一個發現屍體的環衛工人說,最近這公園晚上經常有些半大孩子聚集。”
許裴蹲下身,戴上手套,仔細查看着周圍環境,眉頭緊鎖。這種帶有強烈儀式感和宣洩意味的作案手法,通常意味着兇手與死者之間有深刻的情感糾葛,很可能就隐藏在死者的社交圈子裏。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陸夜明打來的。許裴站起身,走到稍遠一點的地方接聽。
“喂?現場怎麽樣?”陸夜明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不太好。”許裴壓低聲音,“具體不能外傳,但像是團體內部的報複,但動機和兇手範圍還需要排查。”
他正說着,墨簡拿着一個剛封裝好的證物袋走過來,低聲請示:“許隊,這些拼湊好的紙條碎片,你看一下……”
許裴下意識地對電話那頭說了句:“等我一下,一會兒回給你。”然後挂掉電話,轉向墨簡仔細聽她彙報。
墨簡彙報完,看着許裴還拿着手機,順口問了一句:“許隊,誰啊?看你接電話還挺……小意溫柔。”
許裴被問得一怔,随即板起臉,嚴肅地瞪了她一眼:“好好工作!出這麽大事還在想着我怎麽怎麽樣?哪那麽多問題!趕緊去排查紙條上提到的那幾個人!”
墨簡眨了眨眼,沒再追問,轉身乾活去了。
許裴這才重新把手機放到耳邊,聽到陸夜明在那邊似乎低笑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咳,剛說到哪兒了?這案子估計得耗點時間,你們那邊呢?”
“報告裴裴,項啓程回去了,滴水不漏。正在從財務和航線數據裏找突破口。”陸夜明言簡意赅,“你先忙你的,有需要支援就說。”
“知道了。”許裴應道,挂了電話,深吸一口氣,将腦海中那張冷峻卻偶爾帶笑的臉暫時壓下,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眼前這起詭異而殘忍的女高中生被害案中。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枝照在警戒線上,訴說着生命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