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當時天臺 蘇格蘭的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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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當時天臺 蘇格蘭的場
他放緩語調, 如同一位可靠的同胞，“與我們合作，提供您所知道的一切, 公安可以為您申請證人保護，妥善處理您家庭的問題, 并确保您之前被迫傳遞的信息得到控制, 将損害降到最低。這是您唯一, 也是最好的出路。”
絕境中的“援手”。
眼前的公安身形挺拔, 氣質猶似浸在冷泉中的玉石，溫潤卻帶有鋒芒。經歷被脅迫的極度恐慌、對親人的擔憂、痛苦與掙紮, 在驟然的希望沖擊下, 吉峯廣司內心的天平終于徹底傾斜。他閉上眼, 緩慢而沉重地點了點頭，“我……會告訴你們我所知道的全部。”
他不該鬼迷心竅，企圖攀附他無可企及的世界，最後落得一無所有、身敗名裂。
“出于一些原因, 我們會保留您的職位。”諸伏景光語氣溫和，“當然，鑒于您之前的行為, 我們會安排相關人員進行監視。明面上, 與您過去的生活并沒有太大差別。”
吉峯廣司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對方話裏話外都在為他考慮, 職位保留、帶有保護意味的監視, 意料之外, 也極具誘惑力。
“不過……”諸伏景光話鋒一轉, “與之相對的，我們需要您作為組織成員繼續傳遞我們提供的情報，這具有一定的風險。”
“不知您意下如何？”
話雖這麽說, 但似乎沒有給人拒絕的權利。
“願意，我願意！”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吉峯廣司連連點頭。比起死得悄無聲息，與公安合作至少有基本的人身安全保障。
像是要迫不及待證明自己的價值，斟酌幾秒，他正色道：“警視廳裏與組織有聯系的人，搜查二課的新宮顯，還有……”對上洞察一切的藍眼睛，頓了頓，他壓低聲線，“還有公安部的名波祐希。”
諸伏景光抿緊嘴唇，半晌沉聲道：“我明白了。”朝中年男性微微颌首，“我現在安排人将你秘密送回警察廳。”
拉開門時吉峯廣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除人員名單外……這幾年經手的組織藥物，我都有進行溯源，有幾間可疑的實驗室地址……”
吉峯廣司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一眼房間側面的裝飾性書櫃，“進去，直走，第三個岔口左轉，這是他們逃離的路線，我想你們應該可以在走廊盡頭左側的洗手間圍堵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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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名波祐希……”
“……組織……實驗室……”
暗道信號受損，耳麥裏飄出吉峯廣司斷斷續續的聲音。
“名波祐希。”一片黑暗裏，金發青年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在公安資料收集中心兼任統籌工作，手握大量情報，被盯上好像絲毫不讓人意外。
“所以，三人全部和組織有聯系。”前方傳來高跟鞋細碎的“篤篤”聲，連帶某種若有所思的總結，“霓虹警察的待遇不好嗎？”
“普通巡查部長的月薪大概在25萬日元左右。”松田陣平不緊不慢地開口，又咬着煙補充，“撫恤金倒是很高。”
“不過既然吉峯廣司選擇在最後關頭出賣你們，看樣子你們還得繼續演一段。”
推開暗道門，荒川澪發現門的正面是一整塊落地鏡。走出暗道，剛拉開洗手間厚重的木門，擡眼便與一名端槍的特警面面相觑。
特警沉默片刻，轉頭朝走廊扯着嗓子大喊：“他們在這裏！”下一秒被降谷零一手刀劈暈。
眼見不知名倒黴蛋軟綿綿卧倒在地，眉心微跳，荒川澪看向身旁活動手腕的金發青年，“……你對你的同事們還挺友好。”
密集的腳步聲自走廊盡頭傳出，相視一眼，降谷零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快跑！”
高跟鞋與皮鞋踩過地面的清脆聲響交織，幾名特警沖出拐角沖向他們，淩厲的拳風迎面而來。降谷零擡起手臂格擋，用松手的間隙握住特警手腕，身形一閃，一個扭身将人背摔在地。結實有力的長腿貼地橫掃，其他兩人紛紛向後仰倒，摔得四仰八叉。
回頭，荒川澪已經抓着一名特警踩着牆面翻到對方肩上，正要擺出鎖喉的姿勢。
“等、等等！”
這是什麽招式？必要時候讓他出手就好，不要騎到別人頭上！
他想也沒想沖上前，一拳砸向特警毫無防備的腹部。
特警“嗷”了一嗓子，弓起腰背鉚足勁想甩掉身上的人，降谷零連忙伸出雙臂将人接進懷裏。
“輕點打！輕點打！”此起彼伏的哀嚎聲裏松田陣平牙疼地叮囑。
諸伏景光：“正常來就可以，出發前風見通知過他們，這次行動只是一次實地訓練。他們身上也都裝有血包。”
“……公安真是人盡其用啊。”
将彈匣換成空包彈，荒川澪從金發青年身上跳下來，邊開槍邊沿緊急逃生通道飛奔，中途擊中六七名特警，血漿飛濺至牆面，陰暗的通道顯得愈發猙獰。
安全門的燈牌散發着熒熒綠光，解決完追兵兩人一前一後趕到門邊，即将推門而出時荒川澪突然出聲：“等一下。”
收回搭在門把手上的手，降谷零發現荒川澪站在離他很近的位置，“怎麽了？”
金棕發女子的臉頰因為劇烈運動泛起紅暈，汗水順下颌線滑落，滴進鎖骨窩。縱使光線昏暗，仍能看清凹陷處一小塊盛着汗珠的白皙皮膚随呼吸而緩慢起伏。
明明是尋常場景，卻莫名令人感到目眩。
荒川澪沒有回答，上前擡起手臂，手慢慢移動到他腰側的位置。
喉結輕微滾動，降谷零垂眸，難以分清逐漸加快的心跳是出于本能、悸動還是某種隐秘的期待。他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肩膀被輕輕扯動，“咔噠”。
“你的槍。”
荒川澪将銀色HK塞進金發青年的背帶式槍套，繞過他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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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嗎？”望着縮在後座表情略顯委屈的降谷零，松田陣平問道。
“我沒事。”偷瞄一眼身邊從容不迫掏東西的荒川澪，降谷零搖頭。身體倒是沒太大問題，大部分時間是他抱着荒川澪充當人形武器，荒川澪拳打腳踢。
荒川澪将戴在脖子上的銀制懷表解下來收進口袋，從腿側槍套取出鋁箔紙包和一枚U盤扔給他，“東西給你。”
進門時見諸伏景光手邊有與自己相同的手提包心中升起的警惕，經過波本威士忌的威懾，在遇到看似相關的普通人便容易順理成章地卸下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