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苦水渡鸦十一:悬旌(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入京的那条,恐怕才是真正的需求。鸦镇地处分界,未必没有筛选的流程——入滇的那条更像是顺势为之,转手卖到更远的地方,白捞一笔。”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有人要来。”胡为霜说,“谢返说过桥下来过几拨人。大伯的信里提到了名单,信已经被人看过。
所以影衙也知道记录的存在。谁拿到名单,谁就拿到了影衙贩人线的全部底细。”
她顿了一下。
“赵九所谓‘带剑的人’,更像是故意放出来模糊视听的。他们确实在等人——谁来找桥下的东西,谁就是他们要等的人。”
方絮睁开眼,皱着眉。
“但如果是这样,生人就格外显眼,也就是说,从我们进镇那一刻起——”
“就被盯上了。”
沈药之接过话。
路昭咬牙:“所以我们从头到尾就是棋子。甚至这个鸦镇,整座镇子都是棋盘。我们只要进来,就不得不按赵九划好的线走。”
“不是赵九划好的。”胡为霜说,“赵九是刀,薛奉先是握刀的手,真正下棋的人在京里。就像那个‘鸦’是经手人,赵九只是守着这道线的一个关口。”
“那周老头呢?”钟道雪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很轻,“那个独眼的茶馆老板,他也不对劲。可是又为什么放水?那时他明明可以堵住后窗。”
“赵九授意的?”路昭猜测道。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方絮把刀从膝上拿下来,刀尖点地。“还有那个谢返——你们信吗?他出现得太巧了。
桥下,巷口,每次三娘危险的时候他都在。巧一次是运气,巧两次是巧合,巧三次以上——”
“就是安排。”
“但他没杀三娘。”路昭说。
“他也没有杀赵九。”方絮道。
“因为赵九不是他的目标。”沈药之点头,“如果他是赵九的人,没必要救三娘。如果他是薛慈的人,也没到出手的程度。”
“所以他图什么?”路昭问。
“不知道。”沈药之说,“但可以推断——他至少暂时是友非敌。”
方絮把刀横回膝上:“这个结论我认。但他不可全信。他知道的东西太多,身份不明,底细不清。他帮我们,不等于他和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路。他可以帮我们打赵九,也可以转身去跟薛慈谈条件。”
“不能全靠他。”沈药之道。
“不能全靠任何人。”方絮说,“只能靠我们自己。”
胡为霜一直没说话。等所有人安静下来,她才开口。
“赵九放人这件事,我一直在想。”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去。
“他在巷口堵到我,却没有杀我。包括那句游戏开始,就像是猫抓老鼠。他说薛慈想见我,又说我还有用,这个‘用’是——”
“土地庙的暗格。”路昭说。
“对。大伯的信里写了须胡氏血脉方可开启,赵九拆过信,知道暗格需要胡家人才能打开,他应当去土地庙试过,不行。
所以才必须留我的命,他需要我帮他开这个机关。”
方絮看着她:“所以你打算去土地庙。”
“对。”
“你一个人。”方絮不是问句。
“我一个人。人多目标大。而且——”
胡为霜的视线挨个扫过四人。
“你们需要休息。我去土地庙取签,拿了就回来。如果一个时辰之内没回来——”
“别说了。”方絮打断她。
“土地庙的暗格只有我能开。赵九也只要我一个人去,他也在等。
但如果你们跟着去,他就会发现我们想跑,顺势封死所有退路。那样的话,我连取签的机会都没有。”
方絮沉默了很久。
“一个时辰。”他说,“一个时辰你不回来,我去找你。”
“你肋骨断了。”
“断了也能走。”
胡为霜看了他一眼,没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