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李景隆：这梗是过不去了是吧？（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辉祖走了，增寿走了，家里的孩子一个一个散了。徐家后来出两国公，一南一北，看着风光无限。可我最想让你看见的，从来不是什么国公尊荣，是你亲手栽在后院那棵枣树，它结果了。”

她声音微微发颤：

“你走那年正是秋天，枣子还没熟透。往后年年枝上挂满果子，又大又红，甜得很。我一直留着，总盼等你从漠北归来，亲口尝一尝。你终究没能回来，那些枣，我便再也不曾摘过。”

说完这句，她静默许久，指尖用力扣住墓碑粗糙的石沿，指节泛白。

白易远远立着，始终不出一言。

风穿过树梢，拂乱她鬓边碎发，发丝贴在脸颊。她没有抬手梳理，静静站在碑前。

“……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了几分，字字沉稳清晰。

“父亲，我不知道当年你是否应允将我嫁与燕王。或许你应了，或许你本不愿。我见过朱棣，此人胆识谋略俱全，可他绝非良人。他能做好一个帝王，却做不好丈夫。”

“徐家为他折损了多少人，我全都知晓。辉祖被他囚至身死，增寿因他送命，妙锦险些一生尽毁，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就算他待我再好，也早已无济于事，徐家的血，已经淌下了。”

“我不愿做那皇后。世人艳羡的荣华，不过是镀金牢笼，我不要。”

话音慢慢放低：

“父亲，我想带着徐家，走另外一条路。”

她低下头，自袖中取出三样东西，是临行前备好的三支线香。

她屈膝蹲下身，小心翼翼将香插在碑前石台，用火折子引燃。

三缕细烟缓缓升起，在午后空气里悠悠散开，淡淡的草木清香漫开。

她站起身，望着飘摇的烟柱。烟气在风里轻轻晃动，没有断绝。

“我会护住家中所有人。辉祖性子执拗，增寿行事鲁莽，还有妙清、妙锦，以及那些尚且年幼、不通世事的弟妹。我绝不会让徐家重蹈旧路。”

“你只管在天上看着。”

她向后退一步，对着墓碑微微躬身。

起身时转头看向白易，眼眶泛红，却没有落泪。

“走吧。”

白易颔首，不多言语，转身引着她沿来路折返。

……

洪武朝。

奉天殿，

徐达端坐原位，头颅低垂，身上甲片纹丝不动。

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曾掉泪，如同一尊沉默石像。

朱标立在一旁，目光落在徐达的背影上，想要上前拍一拍他肩头，终究没有迈步。

马皇后侧首望见徐达垂首的侧影，轻轻一声轻叹，没有出声，视线落回天幕里缓缓飘散的烟缕。

朱元璋没有看徐达。

他安坐御座，手指搭在扶手，目光追随着天幕中徐妙云离去的那条林间小径。

他一言不发，心里清楚，方才徐妙云这一番话，不单单是讲给墓中徐达听的。

……

现代。

白易带着徐妙云走了数步，忽然转道，走向一片更为幽深静谧的林子。

徐妙云脚步稍顿，跟上他：“去往何处？”

“李文忠的墓，就在这附近。”

徐妙云微微一怔：

“谁？李文忠？曹国公？”

白易点头：

“就在前面，顺路过去看一看。”

……

奉天殿上，武将队列中的李文忠方才还沉浸在徐妙云那番话里，鼻尖发酸。

骤然听见自己名字，后背猛地绷紧，下意识挺直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