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狂徒也得低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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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庭抓起对讲机就想骂人。
“收废品的老大爷也叫生意?!王大柱是干什么吃的!连收破烂的都放进大门口了?!”
“陆总,先别急着赶人。”
许言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寒芒,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位收废品的老大爷可不简单,破军大衣底下,缝着三层特制铅板防刺背心,右边肩膀的锁骨位置,还卡着一颗没取出来的步枪穿甲弹头呢。”
“步枪穿甲弹头?!”
陆柏庭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砸在名贵的羊毛地毯上,摔得电池盖横飞。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的软体动物,滑溜一下顺着办公桌边缘跌坐在地,嘴唇乌青,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许言……你……你特么休想再骗我!一个收废品的老大爷!骑着破三轮!身上怎么可能有步枪弹头?!”
陆柏庭抓着桌腿,手指剧烈颤抖,声音尖锐得快要破音。
“那是收破烂的!江城市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收纸壳子的!你现在连特么环卫工人和废品站都不放过了是不是?!”
许言双手插在深蓝色的保安棉服大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自家老板。
“陆总,普通收破烂的大爷,蹬三轮车靠的是脚后跟发力,腰背微驼,手指骨节粗大但没有老茧分布规律。”
“门外那位大爷,蹬三轮的时候脚尖内扣,重心极其沉稳,右手虎口和食指第二关节处,有一层至少三十年枪龄才能磨出来的高密度硬茧。”
“最关键的是,他那辆破三轮车厢底下,装的可不是废旧纸皮,而是用特制油纸包裹、经过高精度防锈处理的退役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零件。”
财务总监听到‘半自动步枪’五个字,吓得嗷的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办公桌底下的空隙里,抱着双腿瑟瑟发抖。
陆柏庭眼前一阵发黑,胸口剧烈起伏,颤颤巍巍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那瓶已经见底的速效救心丸,倒了倒,发现一颗都没了。
“许言……老弟……哥跟你跪下了行不行……”
陆柏庭抱着许言的保安裤管,眼泪鼻涕全糊在了上面,整个人已经彻底处于疯癫的边缘。
“高档看守所……老子认了!法治研学基地……我也办!门票我卖一百五一张还给小学生送矿泉水!”
“但你能不能别把战争片现场往咱们小区引啊?!上周是微型冲锋枪和高爆手雷,今天直接整出半自动步枪来了,明天是不是该有武装直升机往咱们中庭花园落了?!”
许言嫌弃地把裤腿从陆柏庭怀里拔出来,顺手扯了张湿纸巾递给他。
“陆总,格局打开,和平年代哪来的武装直升机,最多也就几门退役迫击炮而已。”
陆柏庭听到‘迫击炮’,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翻白,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许言没再理会陷入神经质的老板,转过身大步走出物业大楼。
秋末冬初的寒风凛冽刺骨,盛世华庭的主入口处,升降道闸前横着一辆锈迹斑斑的绿色人力三轮车。
车斗里凌乱地堆放着几捆压扁的黄纸箱和废旧塑料瓶,散发着一股酸馊的腐败气味。
坐在三轮车坐垫上的老头,头上戴着一顶褪色的羊剪绒雷锋帽,两边的护耳耷拉在脸颊两侧,身上裹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军大衣,领口翻出一层油腻发黑的棉絮。
老头手里捧着一根自制的旱烟杆,正吧嗒吧嗒抽着劣质旱烟,青灰色的烟雾在冷风中四散弥漫。
王大柱提着橡胶警棍站在道闸内侧,隔着两米远,满脸嫌弃地挥舞着手臂。
“去去去!哪来的野老头!盛世华庭是江城顶奢富豪区,没有废品卖!赶紧蹬着你的破车滚蛋,耽误了豪车进出扣你赔得起吗?!”
雷锋帽老头缓缓抬起头,那张脸布满了如同刀劈斧凿般的深邃皱纹,左眼眶处有一道寸许长的凹陷疤痕,原本浑浊的双眼微微眯起,扫了一眼王大柱胸前的保安标牌。
“后生,火气别这么大,我听说七栋那个刚被抓的女娃子家里,清理出不少名贵化妆品空瓶子,物业当垃圾扔了也是扔,不如五毛钱一斤卖给我,换两包烟抽。”
老头的声音极其沙哑,带着一股浓重的西北黄土高坡口音,吐字沉重有力。
王大柱刚想破口大骂,许言迈着松弛的八字步从后面踱了过来,伸手按在王大柱的肩膀上。
“大柱,去工程部看看水泵房,这里交给我。”
王大柱如蒙大赦,赶紧点点头,一溜烟小跑着躲进了门岗值班室。
许言站在道闸杆前,单手托着老干部保温杯,掀开杯盖吹了吹热气,神情悠闲地打量着眼前的老汉。
脑海深处的系统吃瓜雷达,早已在老头头顶拉起了极其刺目的深紫色感叹号!
【目标人物:魏建国,六十二岁,绰号‘老枪’。】
【表面身份:流窜城乡结合部的拾荒废品收购人员。】
【真实身份:公安部特级A级通缉令在逃重犯、原西北特大跨省涉枪涉暴犯罪集团头号军械师!】
【涉案情况:精通各类制式枪械改装与手工膛线拉制,二十年前在西北犯下特大枪击要案后潜逃,长期隐匿于各地黑市暗网,专门为境内外极端犯罪团伙定制高精度杀伤性热武器。】
【抓捕悬赏奖励:公安部刑侦局联合反恐特勤特大专项悬赏,税后整整八十万元整!】
八十万!
又是一个重量级的硬茬子!
许言心头暗爽,这哪是收破烂的大爷啊,这分明是一尊骑着三轮车、浑身挂满百元大钞的移动散财童子!
许言慢悠悠抿了一口枸杞茶,靠在道闸立柱上,眼皮都不抬一下地开口。
“大爷,五毛钱一斤的空瓶子没有,不过两块钱一发的手工复装七点六二毫米步枪子弹,你后车斗里倒是藏了整整三大铁盒。”
吧嗒。
魏建国手里捏着的黄铜旱烟杆,骤然在半空中停滞了。
凛冽的寒风掠过盛世华庭空旷的主干道,吹得三轮车斗里的破纸壳哗啦啦作响。
魏建国缓缓吐出一口青白色的浓烟,旱烟杆在鞋底上轻轻磕了磕,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那双原本看似浑浊昏花的老眼,在这一瞬间骤然褪去了所有的苍老与伪装,暴射出一股常年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才能沉淀下来的嗜血凶光。
“后生,年纪轻轻的,眼神挺毒啊。”
魏建国咧开干瘪的嘴唇,露出一口被焦油熏得焦黄的烂牙,搭在棉袄大兜里的右手,极其隐蔽地向下压了半寸。
三轮车座底下的一根隐藏拉线,已经被他的小拇指悄然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