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刘海中倒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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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举报信,”刘海中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酒气,“是你写的吧?你找的人,让街道办来查我,是吧?”
何雨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平静地说:“举报信不是我写的。街道办来查你是因为有人写了信,信上写的是事实。你要是没打孩子,谁写举报信也没用。”
刘海中站在那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着。何雨柱看着他那副样子,没有动,也没有退缩。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院子里的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过了好一会儿,刘海中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他的肩膀垮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佝偻着。他低下头,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们都看不起我。易中海看不起我,阎埠贵看不起我,你也看不起我。”
何雨柱没有接话。刘海中站在他面前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回了自己家。门关上了,院子里恢复了安静。何雨柱坐在门槛上把剩下的半根烟抽完了。
他想着刘海中刚才那句话——“你们都看不起我”。这句话可能是刘海中这辈子说得最诚实的一句话。他确实是被人看不起的——易中海在的时候拿他当跟班,阎埠贵在的时候不把他放在眼里,院里的人见了他表面上叫声“二大爷”背地里都在笑话他。他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底下,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就用最拙劣的方式去证明自己是个“人物”——打孩子、收卫生费、管闲事。他以为这样就能让人看得起他,结果反而让所有人都更看不起他。
何雨柱把烟头摁灭在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转身进了屋,于丽正在灯下给家安缝棉袄,见他进来问了一句:“刘海中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发了几句牢骚。”
于丽没有追问。她低头继续缝手里的棉袄,针脚细密整齐。何雨柱在桌边坐下来,拿起今天的报纸翻了翻。屋里安安静静的,隔壁四个孩子已经睡下了,偶尔传来家兴翻身的窸窣声。何雨柱放下报纸,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夜风中摇晃的枝丫,心里很平静。
刘海中的时代结束了。易中海进去了,阎埠贵被撤了,刘海中也被撸了。院子里再也没有什么管事大爷了。那些曾经在院头上指手画脚、对别人家的事说三道四的人,一个一个地退场了。而何雨柱从十六岁那年站在这块青砖地上开始,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今天。他没有当过一天大爷,但他比院里任何一个人都活得踏实、活得稳当、活得让人不敢小瞧。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出门上班的时候,在院子里碰到了刘光天。那孩子正蹲在水龙头底下洗脸,听到何雨柱的脚步声抬起头来叫了一声“何叔”。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左眼眶上的乌青消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出来。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昨天于丽塞给他的糖,递了过去。刘光天愣了一下,接过去攥在手心里,低着头说了句“谢谢何叔”。
何雨柱点了点头,迈步走出了院门。走在胡同里的时候,十一月的晨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把外套的扣子扣紧了,加快脚步往队里走去。日子还长,院里的事翻了篇。刘海中倒了,但他的两个儿子还得在这个院子里继续长大。何雨柱能帮的不多,但他心里清楚一件事——刘光天和刘光福以后的路,得靠他们自己走了。而他何雨柱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四个孩子在一个没有拳头、没有撒气、没有窝里横的家里平平安安地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