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夏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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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她去了公司。周日的办公室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均匀的光亮。她处理了一封需要她过目的邮件，又把下周的日程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调整什么。那些日期正以它们自己的节奏慢慢靠近，她只需要在它们抵达的时候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中午她去了邱莹莹的店里。窗台上那只浅口陶盆里，原本插着的那枝干花已经被收走了，换上了一束新鲜的小雏菊，白色花瓣，黄色花心，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微光。“你换花了。”邱莹莹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那枝干花放了太久，该换了。小雏菊耐放，应该能撑到秋天。”

曲筱绡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朵的花瓣：“那它们夏天过完之后，会怎么样？”邱莹莹想了想：“秋天来了，它们就会谢。但来年夏天又会开。”

下午她回到“她生活”的时候，阳光已经开始偏西了。那排陶盆的土面比早晨颜色变浅了，水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渗入土壤的深层。边缘的裂缝虽然已经闭合了，但土面仍然像是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完成一次快速的吸收。她在窗台前面蹲下来，看着那些浇下去的水正在缓慢地、持续地向下渗透。

傍晚，曲筱绡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曲母端着一杯茶坐在她对面，两个人没有说话。窗外的光正在缓慢地变暗，那排陶盆的轮廓正在逐渐模糊，像是正在为夜晚的到来做准备。她靠着椅背，感觉到这个夏天正在以一种她无法察觉的方式缓慢地转向，在她浇水、等待、重新排列、修剪枝条的过程中，已经走过了它的大部分路程。

“夏天快过完了。”她说。曲母说：“还没完。但快了。”曲筱绡坐在那里，感觉到自己正在以同样的速度走过这个夏天——不急着抵达秋天，也不担心夏天会在她准备好之前结束。她只是坐在窗边，看着那些陶盆里的水正在缓慢地向下渗透，在这个夏天的末尾，找到了一个不需要频繁确认的位置。她靠着椅背，感觉到自己与那些植物之间正在形成一种更持久的联系——一种不是通过每天确认来维持，而是通过季节的循环来不断加深的联系，像是时间本身正在以它的方式把她的根系引向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