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白色病房，不盼和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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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秋阳柔和，却没什么暖意。

曲筱绡独自开车去往市中心医院。没有带助理，没有叫陆承安，更没有通知母亲。车后座放着一袋简单的水果礼盒，不是什么贵重补品，仅仅是出于普通家属的礼节。

车子停在医院停车场。整栋住院楼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隔着老远就扑面而来。电梯一路向上，抵达心内科住院病区。长长的走廊两边病房门半开半合，夹杂着家属交谈声、仪器滴滴的轻响。

曲筱绡找到那间病房。房门虚掩，轻轻一推就开了。

病房是双人病房，靠窗那张病床，躺着曲父。

几日不见，曲父苍老得格外刺眼。往日里意气风发、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如今面色萎黄，脸上垮下来，鬓角大片灰白。胸口贴着监护电极，手腕上留置针连着输液管，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线条。

旁边陪护的老助理看见来人，连忙起身。

“曲小姐，您来了。”

病床上的曲父听见声音，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门口的曲筱绡身上。

他没有预想之中的激动，也没有什么愧疚忏悔，只是虚弱地喘着气，眼神复杂，混杂着疲惫、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你来了。”曲父声音沙哑。

曲筱绡站在离病床两步远的位置，没有上前，也没有刻意疏远。水果袋子放在床头柜边角，不靠近他的身体。

“听说你住院，过来看看。”她语气平平，听不出爱恨，“身体怎么样。”

老助理很识趣，找了个借口：“我去打水。”便退出病房，把门带上，把空间留给父女二人。

病房瞬间安静，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窗外的阳光落进病房，落在白色被褥上，却暖不透这一室僵硬。

曲父咳了两声，目光死死锁在曲筱绡身上。

“公司，现在是你在管。”他开口，不是道谢，不是寒暄，一开口依旧绕不开权势与利益。

“嗯。”曲筱绡淡淡应声，“正常运转。”

“曲连杰……”曲父提起大儿子，眼底掠过一丝痛心，“他现在到处碰壁，手里一点根基都没有，以前那些朋友，全都躲着他。”

曲筱绡安静听着，不接话。曲连杰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他自己一次次选择堆出来的结果，赌博、投机、好高骛远，怨不得旁人。

“筱绡。”曲父喘一口气，试图摆出父亲的姿态，语气带着病后的脆弱，“爸以前，对你确实有所亏欠。可你毕竟是曲家的女儿。你手里握着曲氏，能不能，拉你哥哥一把。”

来了。

曲筱绡心底早有预料。她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不会等来一场痛彻心扉的道歉，等来的只会是索取。

一场病痛，没有磨平他骨子里的偏心，没有让他反思过往如何亏待妻女，他第一桩心事，依旧是为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谋求出路。

“我不能。”曲筱绡平静回绝，声音清晰，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曲连杰走到今天，是他自己所作所为造成的后果。我不会动用公司资源去为他的错误买单。公司几百号员工，我要对他们负责，不能拿所有人的饭碗去填他的窟窿。”

“那是你亲哥！”曲父的声音陡然拔高，牵动胸口，忍不住捂住胸口闷咳几声，监护仪的心率线条骤然波动。

“是血缘上的哥哥。”曲筱绡不被他的情绪裹挟，“但亲情不是单方面的道德绑架。过去这么多年，他怎么对我，怎么对我母亲，你心里清楚。我可以不主动去为难他，但我没有义务替他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