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风声鹤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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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割裂历九十六年，五月初一。
龙泉镇外二十里，青山军两万大军扎营。营帐连绵，旌旗招展，却异常安静。
没有战鼓，没有喊杀，甚至连操练的声音都很克制。士兵们只是默默地巡逻、站岗，偶尔传来几声马嘶。
但这种安静，反而让龙泉镇的守军更加紧张。
城墙上，守将张奎脸色阴沉，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营寨，眉头紧锁。
“将军，他们已经待了一天一夜了，”副将低声道，“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到底想干什么？”
张奎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没安好心。”
“要不要派人去问问？”
“问什么？”张奎冷笑，“问他们为什么在咱们家门口扎营？他们要是说‘路过’，咱们能怎么办？”
副将语塞。
是啊，人家又没动手，只是“驻扎”而已。你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开战吧？
可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
同一时间，黑水镇。
赵将军正在自己的府邸里，来回踱步。
“龙泉镇那边有什么消息？”他问幕僚。
幕僚道：“青山军两万大军驻扎在外，按兵不动。张奎好像很紧张。”
“紧张？”赵将军嗤笑，“他当然紧张！李慕言要是打他，咱们也得跟着倒霉！”
“将军的意思是”
“唇亡齿寒，”赵将军道，“龙泉镇要是被攻破，咱们黑水镇也跑不了。”
“那咱们要不要派兵支援？”
赵将军犹豫了。
支援，意味着要出兵，要消耗粮草，要冒风险。不支援，万一龙泉镇真的被攻破，下一个就是自己。
正犹豫间，亲兵进来禀报：“将军，外面有个商人求见，说是有重要情报。”
“商人？什么来历？”
“他说是从龙泉镇过来的，带来了张奎将军的口信。”
赵将军一愣：“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身穿绸缎、满脸堆笑的中年商人被带了进来。他自称姓刘，是龙泉镇的布商。
“小的见过赵将军，”刘商人行礼，“张将军托小的带个话：青山军来势汹汹，龙泉镇恐怕独木难支。希望赵将军能念在同为西陲镇守的情分上，派兵支援。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赵将军沉吟道：“张奎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刘商人道，“张将军还说，只要赵将军肯出兵，他愿意割让龙泉镇东边的三个村子，作为酬谢。”
三个村子？赵将军心中一动。那三个村子土地肥沃，水源充足，一直是龙泉镇和黑水镇的争议地带。张奎居然舍得割让？
“他没提黄沙镇吗？”
“提了，”刘商人道，“张将军也派人去了黄沙镇。不过，黄沙镇的钱将军好像不太愿意出兵。”
“为什么？”
“听说，”刘商人压低声音，“钱将军私下里跟青山军有联系，打算投诚。”
“什么？！”赵将军脸色大变。
“小的也是听说的，”刘商人连忙道，“具体的不清楚。不过，最近黄沙镇确实有异动。他们好像在暗中集结兵力，但目标不是青山军。”
赵将军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黄沙镇真的投靠了青山军，那西陲三镇的联盟就彻底完了。而且，自己很可能会被两面夹击。
“你确定？”他盯着刘商人。
“小的不敢确定，”刘商人道，“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将军还是早做打算。”
赵将军挥挥手：“你先下去吧。容我想想。”
刘商人退下后，赵将军陷入了沉思。
如果黄沙镇真的叛变了，那自己该怎么办？
继续跟龙泉镇联盟？还是也找条后路？
***
黄沙镇。
钱将军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一份密报，脸色铁青。
密报是黑水镇的探子送来的，上面写着：赵将军私下里跟青山军接触，打算用黑水镇作为筹码，换取荣华富贵。
“这个赵老贼！”钱将军气得拍桌子，“居然想出卖我们！”
幕僚劝道：“将军息怒。这消息未必可靠。说不定是青山军的反间计。”
“反间计？”钱将军冷笑，“赵老贼是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见利忘义，贪生怕死！他干得出来！”
“那咱们怎么办？”
钱将军沉思片刻，道：“派人去联系青山军。就说咱们愿意归顺，但条件是保留咱们的军队和地盘。”
幕僚一愣：“将军，这太冒险了吧？万一青山军不答应”
“不答应？”钱将军道，“不答应，咱们就跟龙泉镇联手，拼死抵抗！”
“可是，万一赵老贼真的投靠了青山军，咱们就被孤立了。”
钱将军沉默了。
是啊，如果赵老贼真的叛变了，自己就成了孤军。
与其等死，不如主动投降？
***
龙泉镇，将军府。
张奎看着眼前的两份密报，气得浑身发抖。
一份是黑水镇的探子送来的：赵将军私下里跟青山军接触，打算投降。
另一份是黄沙镇的探子送来的：钱将军暗中集结兵力，准备配合青山军，偷袭龙泉镇。
“这两个混蛋！”张奎破口大骂，“我还没死呢，就想卖我！”
副将劝道：“将军，这消息有可能是假的。青山军最擅长用反间计”
“反间计？”张奎冷笑，“无风不起浪！他们要是心里没鬼，怎么会传出这种消息？”
“那咱们怎么办？”
张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站起身，下令道：“传令下去，关闭城门，加强戒备。另外，派一支骑兵，去黑水镇和黄沙镇的边境监视他们的动向！”
“是！”
副将犹豫了一下，又问：“那青山军那边”
张奎咬牙：“先不管他们！等解决了内部的叛徒，再跟他们算账！”
***
青山军大营。
李慕言坐在主帐里，听着司徒凌星的汇报，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看来，咱们的计策起作用了，”他道，“三镇已经开始互相猜忌了。”
司徒凌星点头：“是的。龙泉镇关闭了城门，黑水镇和黄沙镇都在暗中调兵他们之间的信任，已经荡然无存。”
郭淮在一旁道：“将军，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是继续等，还是主动出击？”
李慕言沉思片刻，道：“继续等。等他们自己打起来。”
“自己打起来？”
“嗯，”李慕言道，“猜忌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演变成冲突。咱们只需要推波助澜。”
他看向司徒凌星：“凌星，再派细作去三镇，散布新的谣言。”
“什么谣言？”
“就说，”李慕言微微一笑，“张奎已经暗中投降了咱们，打算在三天后，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黑水和黄沙。”
司徒凌星眼睛一亮：“这是火上浇油。”
“对，”李慕言道，“到时候，他们就会互相攻击。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
五月初二，清晨。
黑水镇外，突然出现了一支骑兵。大约五百人，打着龙泉镇的旗号。
守军立刻警戒：“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