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白狼部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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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下午,车队终于抵达了白狼部落的驻地。
这是一片广袤的草原,远处是连绵的山丘,近处散布着数百顶白色的帐篷。那些帐篷不是随意搭建的,而是按照家族的分布排列,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营地。中央是首领巴特尔的王帐,周围是长老和勇士们的帐篷,最外围才是普通牧民的住处。
帐篷间有孩童在追逐嬉戏,妇女们在帐篷外挤奶、编织毛毯。牛羊在草甸上悠闲地吃草,马群在专门的围栏里休憩。空气中飘着奶茶的香味,还有干牛粪燃烧的烟味——这是草原生活特有的气息。
“到了,”慕容雄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白狼部是东部草原最大的部落,有五千帐牧民,能上马的战士就有三千人。”
“三千骑兵?”阿坤咋舌,眼睛瞪得溜圆,“那铁木真岂不是……鸡蛋碰石头?”
“铁木真自己的部落只有一千骑兵,”慕容雄解释,“所以他急需白狼部的支持。这也是他非要娶明月的原因——明月是白狼部首领的外孙女。按照草原传统,娶了部落公主,就有资格继承或联合这个部落。”
李慕言明白了:“娶了明月,就能名正言顺地获得白狼部的效忠。这不是个人婚姻,而是政治联姻。”
“对,”慕容雄点头,“但如果明月死了,或者……不肯嫁,铁木真就麻烦了。他没法向老可汗交代,也没法向其他部落解释。”
车队缓缓驶入部落驻地。牧民们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打量着这支陌生的商队。有人认出了慕容雄,低声议论起来。
很快,一队骑兵迎了上来。这队骑兵装备精良,马匹高大,显然是部落的精锐卫队。
领头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身材魁梧得像一头熊,满脸风霜,皮肤被草原的阳光晒成古铜色。他脸上有一道陈年的刀疤,从左眉划到右脸颊,让他看起来格外凶悍。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他穿着草原贵族的皮袍,袍子上绣着复杂的白狼图腾,腰间挂着一把镶满红宝石的弯刀,刀鞘是上等的牛皮,已经磨得发亮。
“慕容雄?”老者勒住马,声音浑厚,“你还敢回来?”
慕容雄下马,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草原礼:“巴特尔首领,久违了。”
巴特尔——白狼部现任首领,明月的外祖父,草原上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
**“帐篷里的对峙”**
巴特尔首领的帐篷很大,直径超过十丈,中间立着一根粗大的松木柱子。帐篷内壁挂着各种兽皮:狼皮、熊皮、豹皮,显示着主人的勇武。武器架上摆着刀、枪、弓箭,每一件都保养得很好。
帐篷中央铺着厚实的毛毯,上面放着矮桌。巴特尔坐在主位,李慕言等人被请进去,席地而坐。侍从端上奶茶和奶饼,然后躬身退下。
“慕容雄,你背叛了汗国,现在又带着这些人来我的部落,想干什么?”巴特尔直接质问,没有任何客套。他的手放在弯刀上,这是一个警告。
“首领,我来是为了两件事,”慕容雄正色道,毫不退缩,“第一,带明月公主回来。”
“明月?”巴特尔一愣,手从刀柄上移开,“她还活着?”
“不但活着,而且就在这里。”
慕容雄示意。明月深吸一口气,摘祖父,明月回来了。”
巴特尔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了。他眼中闪过震惊、惊喜、愧疚……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
帐篷里一片寂静,只有火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
良久,巴特尔才喃喃道:“明月……我的孩子……”
他走过来,想拥抱明月,但明月后退了一步,保持跪姿,抬起头,眼中含泪:
“外祖父,我是逃回来的。铁木真要杀我。”
巴特尔脸色一变,像被雷击中:“不可能!铁木真承诺过,会善待你!他说会把你当亲妹妹一样对待!”
“那他为什么要派慕容雄追杀我?”明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巴特尔的心里。
巴特尔看向慕容雄,眼神凌厉:“慕容雄,你说实话!”
慕容雄苦笑,也站起身:“首领,我是奉命行事。铁木真让我一路追杀,务必取明月性命。但我不忍心杀她,只能一路护送,假装追杀,拖延时间。”
“为什么?”巴特尔追问,“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因为铁木真要的不是明月,是白狼部的支持,”慕容雄直视巴特尔的眼睛,“如果明月死了,他可以嫁祸给中原人,激化矛盾,然后以‘为公主报仇’的名义,要求白狼部出兵。如果明月活着但不肯嫁,他可以用强,逼白狼部就范——反正明月在他手里,您不敢不从。”
巴特尔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帐篷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他重新坐下,但手依然按在刀柄上:“说第二件事。”
“第二,我们要除掉铁木真。”
巴特尔瞳孔一缩,像豹子一样警惕:“你们疯了?!铁木真是老可汗的长子,杀他会引起草原内乱!”
“没疯,”李慕言开口,声音平静但有力,“铁木真勾结朝中官员,倒卖军火,制造边境冲突。他的目的,不仅是汗位,还有……南下中原。他正在把草原拖进一场毁灭性的战争。”
“你是……”巴特尔重新打量李慕言,目光在他身上扫视。
“洛京李慕言,奉宰相郭淮之命,前来调查军火倒卖案。”
巴特尔眯起眼睛:“你就是那个……盐政特使?铁木真提起过你,说你阻碍了他的计划,是个麻烦。”
“那他还真是抬举我了,”李慕言微微一笑,“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巴特尔沉思片刻,身体前倾:“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这些话就是诽谤,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们。”
李慕言从怀中拿出那卷羊皮,缓缓展开:“这是铁木真与中原兵部侍郎王侍郎的往来书信,一共十二封。时间是过去半年。内容包括:购买五百斤火药,一百支弩箭,约定交货地点;商议如何制造‘闹鬼案’,激化边境矛盾;讨论如何嫁祸给靖安镇,引发中原内斗;还有……如何控制白狼部,逼您就范。”
巴特尔接过羊皮,手有些颤抖。他一封一封地看,脸色越来越难看。当看到其中一封信里提到“若巴特尔不从,可借明月之死逼其出兵”时,他猛地一拍桌子:
“铁木真这个混蛋!”
帐篷里的侍卫瞬间拔刀,气氛剑拔弩张。
巴特尔挥手让他们退下,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平复情绪:“这些信……是真的?”
“千真万确,”李慕言点头,“信纸是草原特产的羊皮纸,墨是草原常用的松烟墨。笔迹已经请人鉴定过,确实是铁木真的亲笔。而且信中提到的一些细节,比如火药的数量、交货的地点,都和我们掌握的情报吻合。”
“所以,我们要阻止他,”慕容雄接话,“联合所有反对他的人——二王子忽必烈,三王子拖雷,还有……您。”
巴特尔犹豫了,手指在信纸上摩挲:“铁木真毕竟是老可汗的儿子。如果杀了他,会引起内乱。其他部落会怎么想?他们会说,白狼部联合外人,谋害王子。”
“那如果……是他先动的手呢?”李慕言问。
“什么意思?”
李慕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