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对质乌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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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右贤王”慕容垂说,“右贤王一旦攻城,那个黑衣人一定会有所动作。因为他的目的,不是帮右贤王,是搞垮靖安镇。所以,他会在关内制造混乱。那时候,咱们就能抓到他。”
他说得有理。
但风险太大。
万一右贤王真攻下来了
万一关内真乱了
那一切,就晚了。
“太冒险了。”明月说。
“冒险?”慕容垂笑了,笑得很苍凉,“咱们现在,还有不冒险的路吗?前有右贤王十万大军,后有那个黑衣人暗中作祟。咱们就像夹在磨盘里的麦子,要么被磨成粉,要么拼一把,跳出磨盘。”
他说得很直白。
直白得残忍。
但明月知道,他说得对。
因为现在,确实没退路了。
“好。”她点头,“那咱们就赌一把。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儿子的事,”明月说,“我来帮你解决。”
慕容垂一愣:
“你怎么解决?”
“我在草原十年,”明月说,“也不是白混的。那个黑衣人能抓你儿子,我也能救他儿子。而且,我在洛京还有朋友。”
她说的“朋友”,是李慕言,是郭淮。
是靖安镇,整个情报网。
“可是”慕容垂犹豫,“那黑衣人很狡猾。他藏得很深”
“再深,也有痕迹。”明月说,“只要他动,就会露马脚。而咱们,就等他动。”
她说得冷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心里,其实也没底。
因为那个黑衣人,确实太神秘。
太危险。
但再危险,也得面对。
因为逃避,只会死得更快。
“好。”慕容垂重重点头,“那我等姑娘消息。”
“嗯。”明月起身,“我先回去了。关里还得稳住。右贤王那边长老尽量拖。拖得越久,咱们机会越大。”
“明白。”
慕容垂也起身,送明月出帐。
两人走到营门外。
明月翻身上马。
回头,看着慕容垂:
“长老。”
“姑娘?”
“信任这东西,”明月说,“像草原的草——长得慢,但烧得快。所以,咱们得小心护着。别让一把火,全烧了。”
她说得很轻。
但慕容垂听出了分量。
重得像誓言。
“姑娘放心,”他郑重道,“我记着。”
“好。”
明月一夹马腹。
二十骑,像一道黑色的箭,射向雁门关。
射向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同一时间,洛京。
暗巷,民房内。
黑衣人看着手里的情报——情报上写着:明月去了乌桓大营,和慕容垂密谈了一个时辰。
然后,平安离开。
他笑了。
笑得阴冷。
“明月啊明月,”他喃喃,“你还是太天真。以为去见慕容垂,就能澄清真相?不,这只会让郭淮更疑。”
他顿了顿,继续自语:
“郭淮现在,一定在想——明月为什么急着去见慕容垂?是不是去对质?还是去串供?疑心一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说得对。
人心就是这样——一旦起了疑,看什么都像阴谋。
明月去见慕容垂,本是为了澄清。
但在郭淮眼里,可能就是“串供”。
就是“心虚”。
就是内应的证据。
“好了,”他站起身,对旁边的汉子说,“准备第八封信。内容就写——明月与慕容垂密谈,约定三日后献关。细节写真实些——比如,明月带了多少骑,谈了多久,出来时神色如何。”
汉子点头:
“是。”
“还有,”黑衣人补充,“给右贤王那边也送一封——就说,慕容垂已和明月达成密约,三日后献东门。让他提前准备。”
“这是要”
“火上浇油。”黑衣人冷笑,“右贤王本来就多疑,看到这信,一定会先下手为强。到时候,乌桓和靖安镇,就得真打起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汉子听出了一身冷汗。
这手段太毒。
毒到不留余地。
“大人,”他忍不住问,“咱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炽阳旧部?还是”
“为了什么?”黑衣人重复,眼神忽地变得空洞,像两口深井,“为了报仇。为了让那些毁了我一生的人,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他说得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从地狱里捞出来的。
带着血。
带着恨。
汉子不敢再问。
只是低头:
“小人明白了。”
“明白就好。”黑衣人摆手,“去吧。”
汉子退下。
黑衣人独自坐着,看着烛火。
烛火跳动,像鬼影。
也像他此刻的心。
扭曲。
疯狂。
但停不下来。
因为仇恨,已经长成了树。
根,扎在骨头里。
叶,长在血肉里。
拔不掉。
砍不断。
只能让它,继续长。
长到把所有人都吞没。
夜,深了。
风,更冷了。
但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像草原上的雷云——黑压压的,压在天边。
等着劈下第一道闪电。
等着撕开第一道口子。
等着把一切,都吞噬。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是明月。
是她,那个在草原漂泊十年的女人。
现在,她回来了。
带着一身的谜,和一颗,从未改变的心。
她将面对的,不只是右贤王的大军。
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黑衣人。
以及那只看不见的“赤鹰”。
但她不怕。
因为知道——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
这,就够了。
剩下的,就是拼。
拼到最后一刻。
拼到最后一滴血。
拼到那线,渺茫的希望。
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