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将计就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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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桓大营,夜。
慕容垂坐在帐中,手里拿着一封刚送到的信。
是右贤王派人送来的。
信的内容,很简单——
“慕容垂听令:三日后卯时,率你部攻打西门。不得有误。”
落款,是右贤王的金印。
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讽刺。
“攻打西门”他喃喃,“这是在试探我。”
因为那封黑衣人的信里,写的是献东门。
而右贤王却让他攻打西门。
这摆明了就是不信。
就是想看看他会怎么反应。
是听从命令?还是找借口推脱?
是真的攻打?还是假装应付?
慕容垂放下信,起身,走到帐外。
帐外,夜风凛冽。
吹得旗杆,呜呜作响。
像草原上饿狼的嚎叫。
也像他此刻心里的声音。
——愤怒。
——无奈。
——决绝。
“长老。”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是宇文拓。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怎么了?”慕容垂回头。
“右贤王的信使,还在外面等着。”宇文拓说,“问您什么时候回复。”
“告诉他,”慕容垂说,“我知道了。三日后卯时,一定攻打西门。”
“可是”宇文拓犹豫,“这会不会太明显了?万一右贤王真的让咱们去”
“去就去。”慕容垂打断,“反正咱们本来也没打算叛。”
他说得坦然。
坦然到让宇文拓,有点意外。
“长老,”他问,“您真的那么信明月姑娘?”
“信。”慕容垂点头,“因为她和我一样,都是被陷害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而且她愿意帮我救冲儿。就凭这一点,我就得信她。”
宇文拓沉默。
他知道,慕容垂说得对。
因为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要么信明月,拼一把。
要么被右贤王和黑衣人,一起玩死。
“那”宇文拓说,“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慕容垂说,“等明月的消息。等她救出冲儿。然后”
他眼神一厉:
“然后咱们就将计就计。假装攻打西门,实际上在东门设伏。等右贤王钻进来。”
“这太冒险了。”宇文拓皱眉,“万一明月救不出冲儿”
“那咱们也得拼。”慕容垂说,“因为不拼,就是死路一条。”
他说得决绝。
决绝到没有半点退让。
宇文拓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重重点头:
“好。我听您的。”
“谢谢。”
慕容垂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转身,回了大帐。
继续等。
等那线渺茫的希望。
***
同一时间,草原,某处悬崖。
明月带着五个汉子,趴在草丛里。
看着远处,悬崖上,那个巨大的巢。
是赤鹰的巢。
巢很大,像一座小房子。
巢边,站着两只赤鹰。
——巨大的,黑色的,眼神凶狠的鹰。
它们正在吃肉。
吃一只,刚抓来的羊。
血,滴在巢边,染红了岩石。
也染红了夜。
“姑娘,”一个汉子低声问,“就这里?”
“嗯。”明月点头,“根据羽毛的痕迹,这里应该是赤鹰的老巢。”
“那黑衣人在哪?”
“在巢里。”明月说,“或者在巢
“
“嗯。”明月指着悬崖下方,“草原上,赤鹰的巢。”
她说得有理。
因为草原上的猎人,都知道——赤鹰的巢,往往和洞穴相连。
是天然的掩体。
“那咱们怎么进去?”另一个汉子问。
“等。”明月说,“等赤鹰离开。或者等天亮。”
“天亮还来得及?”
“来得及。”明月说,“黑衣人抓了慕容冲,一定会关在这里。因为这里最安全。也最隐蔽。”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打开——里面,是一种,黑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汉子好奇。
“迷药。”明月说,“草原上特制的。能让赤鹰暂时昏迷。”
“怎么用?”
“撒在肉上。”明月说,“等赤鹰吃了,就会睡过去。”
“那咱们现在去撒?”
“不。”明月摇头,“等它们吃完了。等它们回巢。那时候再撒。”
“为什么?”
“因为”明月解释,“赤鹰很聪明。如果现在撒,它们可能会发现。而且”
她顿了顿,继续说:
“而且,黑衣人可能在附近。咱们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了。”
汉子们点头。
然后,继续趴着。
等。
等时机。
***
夜,更深了。
草原上,风越来越大。
吹得草丛,哗哗作响。
像无数鬼魂,在低语。
也像这场暗战,在慢慢升温。
突然,一只赤鹰抬起头。
看向远处。
——看向明月他们藏身的地方。
眼神锐利。
像两把刀。
“不好,”一个汉子低呼,“它发现我们了?”
“别动。”明月按住他,“它只是警惕。没真的发现。”
她说着,屏住呼吸。
眼睛,盯着那只赤鹰。
手,按在刀柄上。
——随时准备出手。
但那只赤鹰,看了一会,又低下头。
继续吃肉。
似乎并没真的在意。
“呼”
汉子们松了口气。
“好险。”一个汉子说,“差点被发现了。”
“没事。”明月说,“赤鹰虽然聪明,但毕竟是动物。只要咱们不动,它就发现不了。”
她说得淡定。
淡定到让汉子们,也平静了下来。
继续等。
又过了一刻钟。
两只赤鹰终于吃完了肉。
然后,振翅飞起。
飞向巢。
——飞向那个,巨大的,黑色的巢。
“就是现在。”明月低喝,“上!”
她说着,一跃而起。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射向悬崖。
五个汉子,紧随其后。
也像五把刀。
——出鞘。
——见血。
——不留情。
他们速度极快。
快得只留下几道残影。
快得连风,都追不上。
转眼,就到了悬崖下。
抬头,看着那个巢。
巢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