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夜袭乌兰察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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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郭淮找到了郭渊。
兄弟俩站在城墙角落里,谁都没先说话。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像二十年前一样。
只是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
现在,鬓角已有了白发。
“哥,”郭淮终于开口,“小心。”
“嗯。”
“如果情况不对,”郭淮说,“就撤回来。别硬撑。”
“知道。”
“还有”郭淮顿了顿,“等你回来,我请你喝酒。”
郭渊笑了:“上次你请我喝酒,还是二十年前。”
“所以,这次补上。”
“好。”
兄弟俩,就这么站着。
看着对方,看了很久。
然后,郭渊转身,离开。
郭淮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黑暗中。
才轻声说:
“一定要活着回来。”
***
夜,黑得像墨。
星星,都被云层遮住了。
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像死神的呼吸。
郭渊带着五百骑兵,悄悄出了雁门关。
没有火把,没有声音。
只有马蹄,用布包裹着,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将军,”一个年轻的骑兵小声问,“咱们真能成功吗?”
“能,”郭渊说,“只要别说话。”
“为什么?”
“因为声音,会暴露位置。”
“哦。”
年轻的骑兵赶紧闭嘴。
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
紧张。
第一次参加这种任务,不紧张才怪。
***
队伍沿着山谷前进。
这是慕容垂之前走过的那条路——隐蔽,但难走。
有些地方,只能一匹马通过。
有些地方,要涉水。
但没人抱怨。
因为知道——这次任务,关系着整个雁门关的生死。
也关系着他们自己的生死。
“停,”郭渊突然举手。
队伍立刻停下。
“怎么了?”副将问。
“前面有火光。”
郭渊眯起眼,看着远处。
果然,在山谷出口处,隐约有火光晃动。
还有说话声。
是草原话。
“是哨卡,”副将说,“怎么办?”
“绕过去,”郭渊说,“从西边山坡上走。”
“可那边很陡。”
“再陡,也比被发现强。”
“是。”
队伍改变方向,开始爬山。
西边的山坡,比想象中更陡。
几乎是垂直的。
马匹,根本上不去。
只能下马,拉着缰绳,一点一点往上爬。
“将军,”副将小声说,“这样太慢了。”
“但安全。”
“可万一”
“没有万一,”郭渊打断,“小心脚下。”
话音未落——
“啊!”
一声惊叫。
一个年轻的骑兵,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
幸好旁边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谢谢。”
“不谢。”
惊魂未定。
但没人抱怨。
因为知道——抱怨,没用。
只会浪费力气。
还不如省着点,用在刀刃上。
***
半个时辰后。
队伍终于爬到了山顶。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因为——山顶上,有狼。
不是一两只。
是一群。
大概二十多只。
在月光下,眼睛冒着绿光。
像鬼火。
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将军,”副将紧张,“怎么办?”
“别动。”
郭渊低声说:
“狼怕火。”
“可咱们没点火。”
“用火折子。”
“好。”
几个骑兵,悄悄掏出火折子。
吹亮。
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动。
像希望。
微弱,但存在。
狼群,果然犹豫了。
它们在原地徘徊。
盯着火光。
盯着这群人。
然后,似乎觉得不划算。
慢慢退去。
消失在黑暗中。
“走了。”
副将松了口气。
“继续前进。”
郭渊说。
队伍再次出发。
这一次,更加小心。
因为知道——危险,无处不在。
不止敌人。
还有自然。
***
山坡确实陡。
有些地方,要下马,拉着缰绳才能上去。
马匹,偶尔会打滑。
但还好,没发出太大声音。
***
一个时辰后。
队伍终于绕过了哨卡。
来到了草原深处。
这里,一望无际。
除了草,还是草。
像绿色的海洋。
“将军,”副将拿出地图,“咱们现在在乌兰察布南边三十里。”
“粮仓在北边?”
“嗯。”
“走。”
队伍继续前进。
草原的夜晚,比想象中更冷。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冻得嘴唇发紫。
手指,僵得几乎握不住缰绳。
“将军,”一个老兵小声说,“这鬼天气比冬天还冷。”
“坚持,”郭渊说,“等烧了粮草,回去就暖和了。”
“回去”老兵苦笑,“还能回去吗?”
“能。”
郭渊斩钉截铁:
“我答应过——要带所有人,回去。”
“吃羊肉泡馍。”
老兵眼睛,亮了亮。
虽然只是微弱的光芒。
但够了。
因为——希望,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一碗泡馍的约定。
一个回家的承诺。
***
行进中,偶尔会遇到巡逻的草原骑兵。
但——郭渊很小心。
远远看到火光,就立刻隐蔽。
等巡逻队过去,再继续前进。
“将军,”副将佩服,“您怎么知道他们会从那边来?”
“经验。”
郭渊说:
“草原人巡逻,有固定路线。”
“所以?”
“所以——只要记住路线,就能避开。”
“厉害。”
副将由衷赞叹。
但郭渊,没说什么。
只是继续前进。
因为知道——现在,还不是骄傲的时候。
任务,还没完成。
兄弟们的命,还悬着。
必须小心。
再小心。
***
又一个时辰后。
前方,出现了一片红色的山谷。
这就是——乌兰察布。
在月光下,红色的土,显得格外诡异。
像被血染过一样。
“到了,”郭渊说,“下马,休息。”
“休息?”
“嗯,”郭渊点头,“等天黑透。”
“可现在已经”
“还不够黑,”郭渊说,“草原人的眼睛很尖。必须等到半夜。”
“是。”
众人下马,找地方隐蔽。
有些人,靠在一起取暖。
有些人,拿出干粮啃。
郭渊没有吃。
他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山谷里的情况。
谷口,有两个哨塔。
塔上,有士兵。
谷内,隐约能看到帐篷。
还有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麻袋。
那应该就是粮草。
“守卫不多,”郭渊估算,“大概三百人。”
“那咱们”
“够了。”
只要偷袭成功。
只要火点起来。
只要混乱产生。
三百人,挡不住五百骑兵。
但关键是——速度。
要快。
快到敌人来不及反应。
快到火烧起来前,就撤走。
“将军,”副将小声问,“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丑时。”
“丑时?”
“嗯,”郭渊说,“那时候人最困。”
“好。”
等待,是最煎熬的。
尤其是——明知道危险,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