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林蕊4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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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那样的眼神,还会肯把自己缩成如今这般怯懦模样?”
屋子里,又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林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这一回,她没有再收敛自己的目光,径直望向这位老太爷。
林昭祥心下微惊,从前那双还能一眼看穿的眼睛,如今竟沉成一片浓墨,深不见底。
这孩子,是真长大了。
他怕是……要压不住了。
两人无声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老太爷眼里是压过来的是凌厉。
他要看看,这个孙女究竟还能不能被他一眼看穿、一句压住。
林蕊眼里却是一潭静水,深不见底,连他这一道凌厉探进去,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这样的较量,谁先动了心,谁便先乱了。
一乱,这一局,便是输了。
林蕊沉着脸,一字一句:“无论我是怎样的眼神、怎样的性子,我都不愿嫁到袁家去。”
“袁家既有爵位,必定极重子嗣,尤其盼着男丁。”
“袁老夫人掌家十几年,断不容旁人分了她手中的权柄去。前头又有那一位夫人作比对,任是谁进了门,都讨不得好。”
“侯门看着繁花似锦,真走进去,才知道里头是何等脏乱不堪。”
“这潭浑水,我不愿去趟。”
林昭祥反问:“你既不想入侯府,便是要下嫁了?所图的,莫不是下嫁之后,夫婿好由你拿捏,你自己也无需再受旁人掣肘?”
“又或者……是为了那寡居之位、女户之名?”
林蕊笑了笑,并未辩解。
这便是默认了。
林昭祥看了她这副容貌一眼,便是后宫里得宠的妃嫔主子,只怕也无一个及得上她。
“那你可想过,”他缓缓道,“事若成了,往后,你如何护得住自己?你这副容貌,无论搁到哪里,都是招祸的根子。”
林蕊摇了摇头:“没想过。”
“事,得一步一步去做。往后的事,自有往后的我去思虑。眼下便替将来发愁,只会裹住脚,反倒拦了我往前走的步子。”
林昭祥点了点头,倒是认下了她这份见地。
“其实,打从得知袁家要同林家结亲,我心里头便觉着——你才是最合适的。”
“论美貌,你堪为国色;论心性,你坚如磐石;论实力与心计,这满府上下,又有谁比得过你?”
“芄姐儿骄纵,被她母亲养得单纯,原就不堪后宅的明枪暗箭。茹姐儿心计手段样样不俗,可处事易下风,又没有那份翻天的胆气。”
“唯有你,最合适。”
“单凭你这副相貌,便是入宫为妃也使得。我信,你会是站得最高的那一个。”
“往后的路,你可想好了?”
林蕊气息一沉,立时便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不还有······兄长么?”
话一,两人目光再度相撞,无声交锋,缠作一处。
门口,林锦岐正正听到这一句,脚步当即钉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半步。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口跳动的声音,一声重过一声。
这是……她的真心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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