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钱惟礼的选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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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惟礼登船不过片刻，便匆匆离去。

谢晟代表单世卿送他下船。

钱惟礼带上邵青和几名随从，乘坐一艘小船驶向湖岛岸边。

屏退旁人，钱惟礼单独把邵青叫到船尾。

“如何？可能确定是那位？”

钱惟礼低沉的嗓音夹杂一丝颤抖，又隐隐暗含期待。

邵青沉声道：“禀家主，小人已经与那位搭上话，他也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钱惟礼花白胡子狠狠颤了颤，满眼惊骇，失声道：

“果真是他！难怪近来江陵怪事连连，先是杨钦那蠢贼异军突起，连桑仲也死于其手！

荆襄军以奔丧为名，毫无预兆地撤出当阳、长林，所有人都以为靖王已薨，却不想，人家就藏在眼皮之下！

单世卿和钟相闹到如今地步，想来都是那位手笔啊！”

钱惟礼震惊了好一会，才渐渐稳住心神。

“你向他表露身份，他是何反应？”

邵青想了想：“起先他没认出小人，很是惊讶，不过又很快镇定下来，似乎并不担心小人会暴露他的身份。”

钱惟礼道：“素闻靖王其人智勇兼备，才识非凡，两入燕京已经表明他心有异志，又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然顺利逃离东京。

他不回襄阳，却隐瞒身份、以千金之身却不惜犯险来到江陵，就是为了一举荡平荆湖北路之乱！

钟相、单世卿身在瓮中却不自知，看来这荆湖的天，快要变了！”

邵青道：“可是小人并未打听到，江陵附近有什么军队调动，荆襄军似乎还在洪山一带驻防，靖王对此也是模凌两可......”

钱惟礼摇摇头：“如此机密，他岂会轻易泄露！

连单世卿身在江陵也对此一无所知，我们就更不会知道。

可靖王已在江陵露面，要说他背后没有大军布置，老夫决计不信！”

邵青点点头，毕竟按照正常人的想法，以靖王之尊贵，若是身后没有妥善布置，怎么可能孤身犯险？

钱惟礼有些坐不住了，起身站在船尾，远眺停泊在远处的四轮车船。

只听他喃喃道：“靖王现身，荆湖局势已行至生死路口，我钱氏又该何去何从......”

邵青抱拳低声道：“靖王命小人带话给家主。

只是这话......有些不中听......”

钱惟礼抚须失笑：“事关家族存亡，中不中听有何妨？”

邵青看着他：“靖王说，希望家主做出明智选择，一旦踏错，钱氏难逃覆灭下场！”

钱惟礼捋须的手不禁抖了抖，虽说心里早有预料，可听到如此赤裸裸的威胁，还是让他满心苦笑。

“杀伐果决，不愧是靖王！

听闻太上皇常骂他是逆子，要老夫说，他才是皇家真正的虎子龙孙！

自太祖太宗之后，多少年了才出这么一位！”

钱惟礼望湖兴叹。

沉默了好一会，钱惟礼又道：“你曾在东京与他打过交道，你怎么看？”

邵青默然片刻，“家主知道，小人从前是高二衙内门客。

高殿帅返乡途中染病身亡，又遭逢贼匪，两位衙内被害，小人几经辗转，幸蒙家主收留才侥幸活命。

家主可知道，当初高殿帅为何被贬出东京？”

“此事老夫有所耳闻，似乎是靖王虎踞燕京，太上皇震怒之下，欲派高殿帅领兵攻打？

高殿帅拒不受命，触怒太上皇才遭贬黜？”

“家主明鉴，这正是当年事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