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内焦外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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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此前一直想不通，人怎么可能会被活活气倒？

所谓怒极攻心，不过是医家夸大其词而已。

太上皇屡次被老十三气得当场晕厥，在赵桓看来表演的成分居多。

也因太上皇在女色方面不加节制，身子亏空得厉害，太过羸弱。

如今轮到他自己，有过切实体会，才明白人在气急之下是何感觉。

晕厥都算是轻的，没被当场气死已是万幸。

官家在大殿之上当场晕厥，着实把百官吓得半死，康王、几位宰执、十几位部堂高官紧急入宫探视，朱皇后带着太子赵谌匆匆赶来，郑太后也派了身边女官前来。

就连龙德宫里的太上皇赵佶也被惊动了，派张迪做代表赶来探望。

国家风雨飘摇，四方动荡不休。

节骨眼上，官家若有个三长两短，这大宋只怕就要完了。

到时候不等女真人杀来，东京城里的太上皇和小太子就得先斗起来。

再加上坐拥荆襄的靖王，遍布河北、京东两路、江淮各地的反贼，一锅大杂烩，重开五代乱世不在话下......

赵桓这一倒，整个东京城都跟着提心吊胆。

好在太医围着床榻忙活一阵，又是扎针又是冷敷，终于使得赵桓悠悠醒转。

守在前殿的大臣们长舒口气，太祖太宗保佑，大宋基业终不至于就此断送。

太子赵谌上前见礼，说了一番关心慰问的话，眉眼恭顺、神情谦卑，礼仪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在大臣们看来，这是太子知孝悌、明节义，大宋江山后继有人。

可是赵桓心里清楚，太子跟他早已生疏，小时候父子间亲昵的感觉，早就不复存在。

当年在东宫，朱琏带着一双儿女遭到监禁，从那时候起，夫妻、父子之间就开始出现裂痕，至今难以弥合。

赵桓没有办法，也没有精力解决家庭矛盾，只能听之任之。

一来除了赵谌，他没有第二个儿子。

二来在朝野眼中，朱皇后和赵谌都是合格的国母和太子，他根本没有理由将其废黜。

赵桓阖拢眼皮，轻轻摆手：“朕无事，皇后和太子暂且退下......”

“官家！”

一声尖利啼哭从外殿传来，陈婕妤拖着裙幅拨开众人冲到床榻前，姣好面容满是惊惶。

官家是她在宫里唯一依靠，听闻官家发病晕厥，她比谁都要紧张慌乱。

陈婕妤趴在床榻边，紧握着赵桓的手嘤嘤啼哭。

赵桓耐着性子低声安抚。

赵谌默默后退几步，眼里浓浓厌恶一闪而过。

他忘不了，在母亲遭冷宫监禁，黯然神伤彻夜垂泪之时，就是这个女人趁虚而入，陪着父亲声色犬马。

如今，这个女人更是独宠后宫，对自己的母亲也不甚恭敬。

朱皇后神情平淡，微微福礼后牵起赵谌的手，在一众宰执大臣恭送下回后宫去了。

赵桓陪着陈婕妤好一番互送衷肠，直到太宰张邦昌入内求见，提醒他还有许多大臣们在外殿等候，赵桓才命陈婕妤退下。

代表龙德宫前来的张迪，自始至终没能跨进内殿一步。

赵桓不想见他，免得让他看见自己此时此刻虚弱无力的样子，回到龙德宫对太上皇乱说一气，惹得谣言四起。

赵桓在两名内侍搀扶下，勉强坐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