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壶关之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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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头冲天而起，郭企忠当场毙命！
南侧山头上，赵朴抚掌大笑。
他亲眼看着关胜拖着大刀，从战场西侧一路劈砍杀到中军，将那汉军统领一刀枭首！
一路砍瓜切菜，无人能敌！
李长顺屁颠颠跑来，抱拳道：“大王，韩统制说，
“看来韩五见关胜大发神威，也觉得技痒难耐！
告诉他，拿不到习失人头，就脱下短裈光屁股进壶关！”
“嘻嘻~俺这就去告诉韩统制！”
李长顺乐颠颠跑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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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朴转移到西侧一座地势更高的丘陵之上。
下方，韩世忠率军摆开阵势，与前来救援的习失展开鏖战。
韩世忠麾下四千余兵马，分左右中三阵，以扇形展开，最前排由各指挥、各都、各队最勇猛的押队、旗头组成。
各队左右傔旗居中调度，随时根据左右中三军令旗指挥各队行动。
押队督后压阵，负责带领军士稳住阵脚。
神宗变法以后，宋军禁军效仿李靖兵法，三人成小队，三小队成中队，五中队成大队，外加押队、拥队、旗头、左右傔旗各一人，共五十人。
队也是宋军基础编制单位。
荆襄军经过大改革，保留下来的旧制不多，基础编队法就是其中之一。
两个大队设一名队将，五个队将之上设一部。
都一级编制太过混乱，容易混淆，在荆襄军里已经被彻底废弃。
韩世忠麾下四千余兵马，就是由一个个大队组成。
左右中三军各设一名临战指挥使，负责临场指挥决断。
三军之间有十几个脚程快、嗓门大的传令兵携带令旗往返通信。
各军最后还有一队手持红缨大刀的督战队，战事一开，除了三名临战指挥使和主将韩世忠，督战队刀下无不可斩者。
相较于韩世忠一方的精细化布阵，女真族大将习失一边就粗糙许多。
习失麾下有两个猛安担任指挥，女真兵士也基本是本部族男子。
剩下的就是刚刚大败一场的汉军残部。
这个时期的女真族兵士，并没有严格的骑兵、步兵区分，上马便为骑兵，下马就是步兵。
这片战场四面环绕丘陵，中间是高低不平的野地，骑兵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
习失完全想到这一点，所以率军赶来救援时，麾下女真兵士所穿全是轻便利于步战的皮甲。
双方甫一接触，便爆发激烈厮杀，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汉军都统郭企忠被杀，一开始确实引得汉军阵脚大乱，四散而逃、跪地请降者众多。
女真军杀到，这群汉军像是见到天兵，收拢在习失麾下，再度与韩世忠部展开对攻。
诓郭企忠出关歼灭之，习失得知关后出现宋军，郭企忠出关迎战，一定会率军赶来增援，再故技重施打女真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本就是赵朴和韩世忠提前定下的计策。
前提是，从汉军口中，确定壶关县女真军和杂牌军加起来不过五千之数。
赵朴站在山顶，眼睛不眨地望着下方战场。
韩世忠列阵位置靠近半山坡，女真军却丝毫不顾及己方处于仰攻不利位置，一波波潮水般猛攻上前！
顶在最前方的各队队官皆是死战不退，一丈多长、削尖的竹枪由四五人操控，往前排女真军里捅来捅去。
几个跳荡奇兵大队，专门负责利用战场间隙，钻进敌人堆里，针对敌方指挥官、传令兵下手。
习失亲自带兵猛攻左军，左军阵型受到撼动，开始出现一丝丝溃散迹象！
赵朴攥紧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便在这时，左军临战指挥使李长顺带领督战队加入白刃战，顽强守住阵脚，扛住习失暴风般的狂攻！
赵朴心里稍稍松口气，旋即便是充斥心头的兴奋狂喜！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外力辅助，没有特种装备加持，双方兵力势均力敌的纯粹野战！
习失麾下女真兵不足两千，可韩世忠一方也是连续六日高强度行军，翻越陵川险峻山路而来。
这一仗若是不胜，他们将会面临缺粮且身陷敌后的险境！
总体而言，这场肉搏战对双方都是公平的。
如果能取胜，代表改革后的荆襄军在单兵素质方面，最起码不逊于女真兵！
山下传来一阵急促铜锣声，赵朴看见韩世忠的将旗正朝着西侧快速移动！
韩世忠一动，说明全面压上的总攻开始了！
宋军哗地冲下山坡，喊杀声从西传到东，绵延二三里！
赵朴长松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后背早已湿透。
论阵地战、山地战，出身西军的韩世忠绝对是一把好手，指挥大权交给他，赵朴向来是放心的。
汉军已经开始溃逃，女真兵仍然顽强坚守阵地，只是在宋军冲击下，女真阵型已是彻底崩溃。
赵朴一指山下赤红将旗：“公美先生，现在你可知道，为何我要选择与女真人堂堂正正野战一场？”
韩昉轻叹道：“此前臣还有所不解，现在却明白了。
大王坚持野战，一来是检验荆襄军改革成果，二来利用这个难得机会，为我军积累士气信心，打破女真野战不败的神话！”
赵朴笑道：“公美先生果然知我！
壶关这股金军，不多不少，刚好拿来练手！
曾经榆关血战，我军凭借关防坚固，硬抗女真强攻。
若论野战，其实荆襄军和金军鲜有交手。
此去太原少不得打几场恶战，先小胜几场，为将士们积攒信心，今后面对女真人，心理上的压力就能大大减轻！
我要让天下人知道，女真人并非不可战胜！
我大宋将士，不惧一切来犯之敌！”
韩昉深深看他一眼，揖礼道：“大王高瞻远瞩，臣远不及也！”
“哈哈~公美先生随我下山，看看那泼韩五可取得习失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