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信心是打出来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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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下壶关五日后，郭药师、杨沂中率军抵达，两军顺利汇合。

听郭药师说，常胜军途经羊头山时，一支金军从隆德府赶去阻截。

郭药师已经做好苦战一场的准备，不想临了那支金军又突然撤走，白白放他们过了羊头山。

郭药师和杨沂中一合计，推测一定是袭击壶关得手，逼得金军不敢轻易出兵，只能退守隆德府治所上党城。

整个隆德府就是一块四面环山的大盆地，后世也叫作长治盆地。

壶关原本是这块盆地东南方最险要的一处关口，银术可把壶关交到老部下习失手中，原本最是放心。

不想，最先丢失的反倒是壶关。

壶关丢得太快，快到银术可来不及反应。

壶关一失，这块盆地东南角破开一处大口子，隆德府上党城直接暴露在眼前。

银术可甚至不敢出兵羊头山拦截常胜军，因为壶关宋军随时可以出兵绕后，直击金军身后。

为了避免更大损失，银术可干脆弃守羊头山，兵力全面回缩，摆出据城坚守的架势。

从这点看，这厮倒也是个果决之人。

壶关小县容不下数万大军驻扎，西北关城外侧倒是有几处宽阔山口，刚好可以依托山势修筑城寨，屯驻大军。

关胜又在县衙监牢里找到县令和几个吏员，赵朴接见他们，好言抚慰一番，让他们继续打理县城事务。

夺取壶关县另一大收获就是马匹，单从习失麾下就缴获战马三千多匹，其余走马驽马驴骡也有数千。

荆襄军不怎么缺马，但好的战马自然是多多益善。

今年河东风调雨顺，隆德府境内绛水、漳水几条主干流水源丰沛，耕地因为战乱荒废不少，野生的苜蓿、粟草、杂豆漫山遍野都是，根本不愁马料。

赵朴入城时，初步感受到什么叫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壶关百姓夹道欢迎，拿出家中仅有的粮食犒劳大宋将士。

衣不蔽体的百姓，人人脸上洋溢笑容，满手泥垢的老农们捧着蔑筐，框子里有百姓自个儿都舍不得吃的菜馍、鸡子、一点点肉干......

自宣和六年，云中副都统洛索悍然出兵南下，河东战事正式打响，快三年过去，壶关百姓还是第一次见到河东军以外的大宋官军。

百姓们自然不知道，荆襄大都督府和朝廷是何关系。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尽其所能犒劳官军将士。

得益于两年前那封遍传天下的《靖王书》，大难不死的壶关县令竟然知道他的名声。

这位须发花白的老县令颤巍巍跪在面前，如孩童般嚎啕大哭，诉说着这些年来壶关、隆德府遭受女真人反复肆虐的经过。

宣和元年，隆德府有在册主客户五万两千九百九十七户，其中壶关县大致在一千一百户左右。

老县令说，如今，整个隆德府在册户锐减上万数，壶关因为地势险要，许多百姓遇逢战乱就逃进山里，情况反倒比外边好一些。

这还只是战事爆发三年来的影响。

太原府周边、平定军（阳泉）、忻州、代州这些地方，遭受战乱破坏更加严重，青壮劳力大量流失，数万百姓被金军掳掠至云中。

越往北，大宋对地方州县的控制力就越弱，百姓对宋朝廷也就越不信任。

这也是为什么义胜军明明是由大量河东子弟组建，却大规模、成建制地投降金军。

实在是边地百姓对宋朝廷失望透顶，也根本不相信宋军能守得住河东。

前有谭稹对云中金军百般谄媚，后有童贯临战之前抛下河东军民跑路。

最高统帅尚且如此，让百姓如何信服？

就连郭企忠麾下汉军，也有相当部分是河东子弟，有义胜军背景的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