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进驻祁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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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京到怀州（焦作），不到十天的路程，李纲率军走了半月才到。

这半月行军路程，李纲终于见识到大宋军纪败坏，暴露出的种种丑陋恶习。

军队从东京出发时一切正常。

三日后，走到中牟时，李纲渐渐察觉不对劲。

大军宿于县郊，夜晚时，却有大批兵士不尊禁令，私自逃离营地。

有人在城外酒肆夜店醉酒，有人三五成群潜入附近村镇偷盗抢劫，还有数名妇人遭受污辱。

更有甚者，有武官假借军令赚开城门，带领部下进县城狎妓淫乐，还威胁县官索要钱粮。

军将们上下欺瞒相互遮掩，直到离开中牟两日后，勾当公事兼军事参议欧阳澈发现端倪，才紧急报与李纲知晓。

李纲震怒，下令彻查。

在卫州防御使、河东招抚使张所主持下，揪出一大帮败坏军纪的蠹虫。

李纲丝毫不留情面，下令将其中带头者、有官身者全部斩首，余下之人通通刺面流配地方。

雷霆手段整治下，军纪才有显著好转。

从汴口渡河进入怀州，抵达河内时，军中再度生乱。

不知何时起，军中开始流传，此次进入河东作战，朝廷将不会再支给他们一石粮、一缗钱、一尺布。

从东京出发时带走的二十万钱粮绢布，就是两万大军所有的军费开支。

这点钱粮，匀到每一个兵士头上才有多少？

这笔账人人都能算得清。

当即，军中各种谣言甚嚣尘上。

最先闹腾起来的是原宿卫东京的侍卫司禁军。

这些老爷兵一听宣抚使司没钱发，当即炸开锅。

没钱没赏赐，还打个屁的仗！

在两位统制带领下，五个指挥共计两千五百多兵士公开反对继续向河东进军，要求李纲率领他们掉头回东京，找官家和朝廷要齐钱粮再说。

李纲被群情汹汹的乱兵们围拢，亏得新军统制张行忠带兵拼死护卫，才把李纲从乱兵手中抢出来。

前番处置的中下级武官，大多是从属东京侍卫司禁军，早就对李纲憋了一肚子火。

现如今找到借口，乱兵一拥而上，差点就把李纲乱刀分尸。

张行忠率领的新军，大多是由东京招募青壮，和一批河北裁汰老卒组成。

东京青壮感佩李纲守城有功，对他颇为尊崇。

河北老卒则感激李纲给了他们一口饭吃，不至于沦落为流民。

这五六千人，成了李纲麾下仅有的拥趸者。

双方无可避免地爆发火并。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在张所、张行忠指挥下，闹事禁军竟然打不过新军，两个作乱统制，一个被俘一个负伤逃走，余下作鸟兽散。

大规模逃亡下，李纲麾下军队还未踏足河东，就散去将近三分之一。

张所建议不要阻拦，任由乱兵逃窜。

这些乱兵在东京混了半辈子，只知贪财享乐好逸恶劳，根本没有半点军纪可言。

带到河东遇上金军，也是一触即溃的下场。